少年的醋总是来得那么莫名所以,许小小总喜欢和她坐在前面的吴枫拌嘴,不论是是上课还是下课,看起来就像一对欢喜小冤家,这可使得言一不乐意了。
那天课间日常斗嘴 “喂!你是牛吧?怎么喝水跟牛一样响!”吴枫嫌弃道。
“你才是,你就是蒲津猴子,上课偷吃果跟那秃了屁股的猴子一模一样!”许小小满脸通红回怼道。(学校附近有一个蒲津公园)
“你才是猴子,我是那个训猴人,快听令。”说完吴枫在许小小脑门上敲了一个暴栗。
许小小瞬间暴跳如雷:“你……你…你才是,你脑筋塞水泥!”
一旁看了好一会热闹的言一坐不住了上前就想为自己掰回一局:“喂!脑筋塞水泥的是你吧?我兄弟这么帅,你竟然骂他是猴子。”像是证明什么,言一拍了拍吴枫的胸脯。
“闭嘴,他那么黑还不是猴子啊!你们……你们都是一伙的,你就像梁志超他奶……哼。”许小小发现自己好像斗不过,气氛地坐下,陈旧的椅子发出‘吱呀’一响似乎在替主人刚才的不满。
好一个伶牙俐齿、尖牙利嘴,言一饶有兴趣地凑近,‘哼!’许小小别过头去不理会他,这气鼓鼓的脸颊就像只鼓着腮帮子的青蛙正欲啼叫,真是可爱极了,言一一早上的心情都被愉悦了不少,就连原先打翻的醋瓶子都闻不见味儿了。
近日来学校里的情侣越来越多,应学校要求班主任针对早恋开展了班会。班主任一再强调男女生不能靠的太近。此后大家都保持着距离。
许小小是一个非常爱学习的人,她特别爱问问题。
就这样言一的醋坛子又打翻了,酸得就像刚打完篮球回来荷尔蒙爆棚的酸臭男生。
尾秋的H市不太热也不太冷,温度宜人,也刚好处在春困秋乏的时段,课堂上大家都睡眼惺忪,只有许小小兴致勃勃地听着课。
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如释重负,挺了挺沾满汗珠的背,这节似乎上得很吃力。也确实吃力,学生们听的没几个,要么睡觉、要么看小说、要么听不懂,而许小小天生数学弱,自然是听不懂那一类。所以数学老师既要惩罚睡觉的学生又要照顾听不懂的学生自然是累,所以铃声一响赶紧合上书本就溜,头也不敢回,赶紧离开这人间炼狱。
慢半拍的许小小从云里雾里醒来才想起问问题,可抬头看看三尺讲台哪里还有数学老师的影子?只留下了空空的讲台已经满教室的狼藉与喧闹。
好在许小小不算愚笨还懂得抓住数学科代表来问。
数学科代表是那种长相清秀的男孩子,清清瘦瘦的,比言一略差一点。
喧闹的教室里只有许小小一人弯着腰细听课代表的教学。
言一从睡眼惺忪中醒来,他揉了揉单薄的眼皮,右手随意拨弄自己额前漆黑的头发,左手挠了挠耳朵才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唔……哦!”,仿佛睡得还意犹未尽。
突然一个个‘危险距离’将言一的瞌睡虫彻底赶跑,“哼!这两人当班主任的话耳旁风,这两人这么点距离?破戒了吧!”言一在心底冷笑,他好想化身为唐僧给许小小这孙悟空念紧箍咒,让她知道谁是她的师傅。
他板着一张臭脸,逢人便说:“他俩早恋了。”
“哈哈哈!”吴枫简直要被一根筋的言一笑死,他笑得几近癫狂却还不忘出主意:“你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去打断他们,而不是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那样吃暗醋。”
“好吧!”言一深吸了一口气,动作僵硬地来到两人跟前。
“喂!你们越界了……班主任说不能靠得太近。”说完言一就涨红了脸。
而许小小只是从数学课本中抬头淡漠的扫了言一一眼又继续和课代表讨论。
言一就像一只跳梁小丑不准确来说更想是一只跳梁的丑猴既滑稽又可怜,铃声应时响起击碎了言一的心,也击散了真正讨论的两人。
后来的课许小小总感觉芒刺在背上得很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还是怕言一愤恨的眼神。言一的内心又何曾踏实过,心的那一头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系到许小小哪里去了。
又是难得周末,周末晚上,学校通常放新闻或者时事热点给学生看 ,对于高中生来说只要是干学习以外的事都觉得非常有趣,哪怕是看新闻联播,但好在不是放新闻联播,不然看完还得写作文素材。
那是一档叛逆孩子改造的节目, 让城市的孩子跟农村的孩子身份互换,让城市的孩子去农村体验生活,让农村的孩子去城市体验一下‘人上人’的生活。
节目独白响起,孩子们眼睛凉了,独白的声音极致温柔。
“如果有一天我的理想被风雨淋湿,你是否愿意回头扶我一把?如果有一天我无力前行,你是否愿意陪我一个温暖的午后?如果我问你什么,你是否想到妈妈梦中的惊起?”
“妈妈……”听到这个词汇许小小睫毛颤了一响一下,这个词已经很久没从她嘴里说出了,妈妈已经沉睡多年,许小小心情没人察觉的跌入谷底。
节目开始,满屏地‘哔哔’处理音,主人公街头打架斗殴,混酒、打父母再配上旁白解释少年叛逆的原因,少年看似还……挺清秀?
“哦哟!这个少年好帅哦!你喜不喜欢他?”一道清冽的男声将许小小从痛苦的思绪拉回来,许小小敛了敛泪光,转过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属于顾潇的位置上坐了一个言一。
“嗯。”黑暗中许小小底下了头,兴许是教室太黑,言一丝毫没注意到许小小的情绪变化,依旧滔滔不绝地追问着许小小。
在二次情绪爆发前许小小快速离开教室,融进黑夜了,夜风吹散了许小小不少的情绪,言一追上来时,许小小已经不知所踪。
许小小漫无目的地游逛在校园里,任凭风撩起头的发丝,恍然间有美妙的吉他声伴随着风传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洁白校服的少年倚在花廊下谈着吉他,裤脚被他整齐地挽着。
许小小从他好看的脚裸往上移到修正如葱段的手指、雅黑色的吉他、性感的薄唇已经好看的丹凤眼。
“学长!”许小小惊呼出声,古代美男结合现代音乐声的特质,简直就是许小小白马王子的设定,更何况这‘白马王子’还那么热心地帮助自己,她和‘白马王子’之间的接触是那么美好、那么小说化,许小小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跳。
被打断的少年有些不悦,他已经尽量找僻静处了。少年抬起好看的眉目扫了许小小一眼,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声音开始变得慵懒:“你不好好在教室里看视频,一个女孩子跑到这僻静的地方干什么?”,说完修长的手指又开始拨弄吉他铉。
“我……出来散心。”许小小被问得哑口无言,手足无措地站在月光下。
“回去吧!怪危险的。”语气了没有太多的温存。
“可我想听学长弹吉他。”许小小不安地绞着手指,节骨眼泛了白而后又变红。
“听话!回去。说不定,你的同学真在担心你。”周子昌并不想让人继续打搅他,找个理由就像把对方打发。
对方下了逐客令,许小小只会就走,本来愉悦起来的心情又低落下来,借着月光,许小小回到教学楼下,她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圆月又看了看被月光照白的教学楼叹了口气,上楼去了。
言一在教室门口张望着,明明已是凉秋但他还是急出了汗。
“你去干嘛了?”言一尽量掩饰情绪问道。
“没去干嘛。”许小小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不能告诉我?”不冷不热的态度仿佛讽刺言一刚才的担心就是一个笑话。
“不能!”听出对方的怒气,许小小也不让着谁,径直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呵!”言一冷哼,赌气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做下,动作之粗鲁惊扰了其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