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使黑夜降临得更快,本来就冷的冬天 ,因为夜幕的降临而变得更加冷。
这股寒冷一直持续到晚自习下课,甚至夜愈深,气更冷,在这股冷气下,整栋教学楼都瑟缩着。
许小小就从这栋教学楼下来,在拐弯处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和一道不熟悉的身影,边走边交头接耳。
原来是周子昌和一个穿着可爱上衣的学姐在讨论数学题,他们举止亲密,若不是离他们近一点,都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
许小小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既不是酸楚也不是心痛,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换做以前,许小小早就酸了,但现在好像因为某人而变了……
以前她喜欢的可是周子昌那种学霸又安静弹吉他的男孩啊!白色衬衫校服上衣是多少女孩子的梦,也是许小小的梦。
“哎呦!那不是你暗恋的学长吗?咋跟人跑了?”空气中漂浮着言一的声音。
“谁说我暗恋他了?”许小小抬起眼皮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言一。
言一一阵欣喜,他感觉他好像还有机会,所以他就不由分说地笑了,那个笑容在深冬腊月里格外的温暖以至于言一离开了,许小小都没发觉。
罢了罢了人都走远了,许小小才收起憧憬。
言一回到男生寝室,还没等他进门,吴枫就讲声音送出门外,送至言一耳边:“哎呦!我的好兄弟学习这么晚才回来啊!”,其实吴枫都知道言一为的就是一场偶遇。
“别闹!”言一好看的嘴角动了动,牵出一丝抵制调侃的样子,吴枫竟不再开他玩笑,兀地刷牙去了。
“所以你俩成了没?”当言一拿着洗漱杯走到洗漱台时吴枫含着满口泡沫打听道。
“没成……成不成干你屁事,也不怕牙刷搅烂嘴巴。”意识到自己不必要坦白那么多 ,言一毒舌道。
“呸呸呸!”吴枫吐掉了口中的泡沫,“言一!你丫咒我!”
“别别别,我可没,刷牙的时候不认真,确实容易引起口腔溃疡,这是科学依据,你不认真刷牙,口腔不卫生,就容易引起溃疡,到时候女孩子都会嫌弃你。”说完,言一往杯子里装满水。
“狗屁的科学依据,就你这样的,够都不理,我这种黑皮男孩明明很受欢迎的好吧。”吴枫的缺点有时候就是自恋又自大。
“我怎么了……”
两人就这样含着泡沫拌着嘴,直到刷牙结束。
足球队一般都是没有女生的,但那小腿肌女生郭清荷还是硬生生地向老师占据了一个名额,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和言一并肩作战。
绿茵场上足球队在训练,这大抵是喜欢言一的女生靠近言一最有限的办法吧,就连身为体育生的顾潇都没有做到。
绿茵场上足球队正肆意挥洒汗水,足球好像在他们脚下有了生命,穿来穿去的。
言一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训练服,白色的训练服随意地套在他身上盖住了他还算结实的身材,训练服背后规规矩矩地印着一个大红色的5,脚上套着一双白色的足球袜,套着足球鞋的脚灵巧地运着球。
足球就这么规规矩矩地被他带着,眼看着言一离球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大家纷纷围了上来,但都被言一巧妙地躲开了。
然而意外总是比顺利来得更早,还不太熟悉球场规则的郭清荷冲上来意图抢走言一脚下的球,言一没有防备截屏这么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郭清荷。
女生个子小被言一撞飞了好远,言一则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的肉屁屁何时遭受过如此灭顶之灾,郭清荷的膝盖也擦破了皮。
教练立即从场外跑了进来,“都说了女生不该来练足球!”教练本来就对上级讲郭清荷安排进男子足球队不满,此刻他也不忍了。
“喂!张校医吗?来足球场接一下伤员!”教练带着怒气叫来了校医。
大家都面面相觑,因为以前确实没出现过这种意外。
校医室里刚将许小小同桌打完止痛针的张校医抬着担架出去了。
许小小走进躺着病榻上的同桌关切地问:“还痛不痛啊?要不我帮你揉揉?”
“嗯。”同桌皱着眉头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伤员被抬进校医室,担架上的郭清荷眼尖地就发现了正在揉揉同桌肚子的许小小,不悦爬上了她的眉头。
张校医从里屋拿出来消毒用具,看了看言一白净的腿问道:“同学,你有没有事?”
言一摇了摇头,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的:“我没有事,她有事。”,他用下巴指了指郭清荷,眼神却一刻没有离开许小小。
张校医将医用盘放在桌子上,正准备给郭清荷清理伤口,兜里的电话却响了,“喂。”张校医摁了接听键。
“张校医有同学被玻璃割破脚掌了,快来!”电话那头传来了某栋楼舍管阿姨急促的催促声,似乎今天学校里的意外有些多。
郭清荷似想到什么会心一笑说:“清理伤口就让这个男同学帮我就行了,要是张校医去晚了,那个同学的血就流干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也好,小同学其实很简单的,你就将棉签沾上碘伏擦拭伤口,然后盖上纱布包好就行。”张校医交代完就抬着担架出去了。
许小小从他们来到校医室就心不在焉地帮同桌揉肚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言一亲自将那个女生送来校医室呢?”想着想着,许小小心里划过一丝酸涩,“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一点红糖水。”许小小对着病床上的同桌说,抬步就离开这逼仄的空间,她实在不想看到言一温柔地给那女生上药。
“喂!”言一追了出去,“我们没什么的。”
许小小已经把急走改成了了小跑,一滴一滴泪撒在她的沿途上。
“啊!言一我好痛,快回来给我上药。”郭清荷带着哭腔将言一唤回。
“喊啥呀!我这痛得死去活来都没喊,你破点皮,倒是矫情得很。”许小小的同桌不知何时已经坐起来冷漠地看着做在凳子上的郭清荷。
“哼!要你管!”郭清荷瞪了对方一眼,对待这种白莲,姜欣月只能呵呵一声。
许小小回来的时候,言一已经替顾清荷包扎好了。
“诺!喝吧!”许小小讲半温的红糖水递给同桌。
“谢谢亲爱的。” 姜欣月亲昵地搂过许小小的腰在上面随意地掐着,这一些个动作可好让某人眼红。
“言一你送我回去吧!我走不动。” 郭清荷眨巴着大眼睛略显无助地看着言一。
“你还痛吗?”许小小关切地摸了同桌的肚子。
“不疼了,我们回去吧!免得在这被绿茶糊眼睛。”姜欣月牵着许小小的手就往外走。
“你!”言一意图叫住许小小,许小小也回头了,却被她同桌拽走了。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你还是送我回去吧!”郭清荷开口打破安静下来的校医室。
送郭清荷到宿舍楼下,言一才发觉自己的屁屁好像还是很痛,他好像可以去邀功了……
许小小就这样心不在焉地上了下午的课,就连晚自习测试答案她写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她收拾桌面的东西准备就回宿舍去,因为教学楼也快熄灯了。
当她走出教室,教学楼就关灯了,许小小早已习以为常,当她走到楼梯拐角时一道背靠着墙的黑影吓了她一跳,走廊的灯光打在他一半脸上,许小小也借着被灯光照着半张脸认出来是言一,是他,许小小立即加快了下楼梯的脚步。
“喂!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言一在许小小逃离之前抓住了许小小。
“我不是男人,我是男孩。嘶!”因为幅度太大,言一摔到的肉屁屁又开始疼起来。
听到对方痛呼,许小小便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也任凭他解释了。
“我们两个都受伤了,所以就一起去了校医室。”
“你哪里受伤了?”许小小关切地问。
“……屁股。”
许小小的脸‘唰’地红了。
“真的好疼,要不你帮我吹吹?”说完这句话言一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看看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变态!”许小小的脸更红了,就像一只熟透的番茄。
言一觉得许小小太可爱了,逗逗她也挺好玩的,但他知道不合时宜便开口解释道:“人家的说伤口吹一吹好得快,所以我才说这句话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许小小真是要被言一羞死了,但一想到温柔的言一给别人包扎伤口她就气不打一出来“那你还帮她清理伤口。”
“什么?”言一还没从刚才的粉色氛围里出来就被泼一一盆冷水,他慌忙解释道:“当时也没有人了呀!你那同学不舒服也不能帮忙,是不是?这么说,你不会吃醋了吧?”言一‘噗嗤’一笑把气势捏得死死的,反倒是许小小变成了慌忙的那个。
“才没有?放开我,我要回宿舍了。”许小小挣脱言一急急地跑回了宿舍。
看着落荒而逃的小白兔,言一眼底的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