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中旬,即将升入高三的学子都要进行假期补课,这是所以学生都极不情愿却不得不做的事情。
许小小从老家坐着大巴出发往学校赶,南方特有的回南天使得车窗上沾满了厚重的雾。而车内的许小小在做思想斗争:“高三了,言一我是不是该放下了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因为未来可能不会有你。”许小小用肉肉的手在满是雾气的车窗上不断写下“言一我要离开你。”的字眼,内心却流泪了,又将字迹擦去,狠狠地将拳头攥紧袖口使得节骨眼泛白,长长地叹了口气。
“言一希望我们不再有见面的可能了,再见了。”许小小也发狠地擦掉车窗上的字眼,大滴雨水‘吧嗒,吧嗒’砸在车窗上,仿佛言一就这样消失了,就像这泪滴一样,消失了。
本以为许小小就这样悄然忘记言一,可是那个微风的早晨,在那个白色校服人潮中,她又见到了他,平静的心又再次涟漪。
星期一清晨还是一如既往地要举行升旗仪式。由于H中学是高中部和初中部都在同一个学校,所以人流量非常多。忙忙人海中许小小还是发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穿着白色校服的言一显得特别白净、帅气,那个连眉骨都在含笑的少年又闯入她的心房。
她就这样跟着那个少年慢慢地、慢慢地随着人流往楼下走。
“哎!你这是特意等他吗?”同行的肖筱拍了拍她的肩头。
“才没有!”许小小蹙了蹙睫毛狡辩道。
“还没有?你以前升旗,那次不是下面的曲子一响就屁颠屁颠下去的?怎么地,一个暑假过去了,怪想他的呗?”肖筱毫不客气地拆穿她。
“没有。”许小小抬起眼眸,发现那一个少年早就消失在人海中了,她的心却好像突然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空气,许小小只能面无表情地随着浮躁的人群走。
升旗仪式结束,‘迁移’大兵又开始了。由于人流量比较多,许小小决定在楼下待会,再上教室,没想到这一待就碰到了转去言一班的梁静音,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梁静音聊天,却在余光中发现了她。余光中的和兄弟们聊的热火朝天,他依靠在墙上,白色的校服紧紧贴在漆黑的墙壁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有意无意地看这胖嘟嘟略显可爱的她,仿佛这时候不再有嘈杂的众人,有的只是她俩和整个世界,足矣。
夜幕降临,h市的九月底晚风不燥,蝉鸣彼停,h中学的国庆晚会就在这微凉的秋风中倾情上演。
夜幕下,秋风将观众席两旁的花瓣扫落到人群中,一幅扣人心弦的画面,在这片祥和的画卷中,有个少年站了起来,那个少年正是言一,少年拉帮结派地从观看演出的场地离开。因为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看演出,外出的人比较少,所以这一行人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许小小一回头正好看见风吹起言一白色外套的衣角,微风俏皮地将花瓣吹入少年的口袋,他的口袋只剩玫瑰一片,许小小惬意地笑了。轻闭起眼睛感受着风吹来的阵阵花香以及少年身上的皂角香,虽然她一丝味道都没嗅到,这风并没有吹来少年的气息,去吹来了他口袋里的玫瑰香,浪漫的是晚风,她在晚风中等来了温柔。
晚会结束,场控宣布各班都有序离场,但现场还是乱得像蚂蚁搬家。许小小磨蹭着回宿舍,直到捕捉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许小小才快速跑回宿舍,在宿舍阳台上目送着言一回男生宿舍并欣慰地笑了,风又吹起花瓣落在那少年的头顶,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来缓解刚才的极速奔跑。
许小小和顾若盼和每周六往常一样,在教学楼旁边的空地上打羽毛球。
那天风不是很大,秋风尽显温柔,适合打羽毛球。
那本是一个惬意的下午,可某些人偏偏不解风情,扰了这份惬意。
许小小并不知道言一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打羽毛球的,兴许是她拿着球拍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可是那时候已经距离放学时间好久了。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当然这些她心底的问题,言一自然不会给出答案。
这言一灰溜溜地来,发现许小小没在看他。于是把嘴中的零食咬得吧唧作响,这时候的许小小已经按捺不住喜悦看向了他。
饼干屑还沾在男孩的嘴角,他用他那不可一世的眼光看着她,手里捏着饼干袋的一角。
许小小内心吐槽:“自己的眼睛怎么了,怎么会看上这么猥琐一男的,可是又有点可爱怎么回事?难道如众人所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果嘴角沾饼干屑的是自己,那他会不会用他的衣袖帮自己擦干净?”许小小已经把自己代入少女漫画中了,她嘿嘿地笑着,却丝毫不注意对面顾若盼挥来的羽毛球将落在她脑门上。
轻轻‘叭!’的一声,不疼,可某些人却心疼了。
“喂!呆瓜。”言一丢掉手里的饼干,扯过许小小的手臂还温柔地揉了揉她顶着齐刘海的脑门,浓情蜜意,快要滴出水来,少女的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少年的嘴角替他拭去嘴角的饼干屑,少年的脸‘啪地红了’,他好像比少女还更容易脸红。
“男生……男生的脸不能随便摸,摸了……摸了就要负责。”言一一副古代掌家小娘子的样子,某人的手像摸到滚烫岩浆一样收回了手,这时轮到她满面粉意。
“怎么?不想负责?”娇羞的声音变得凛冽起来。
“负……负什么责?”少女的脸依旧透着粉色,装无辜地眨着自己的长睫毛。
“你揩我油了!”言一叉着腰居高临下地讨要说法,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外套,这次她闻到了那皂角香,有些醉人,使得她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我……又没有,你……你还揩我油咧!”不服气地看着她。
“我揩你什么油了?”言一依旧居高临下地反问。
“你……你拉我手了。”少女脸上的粉意更深了。
“拜托,我揩到的都是汗,OK?”大直男果然是氛围的破坏者,亲手将这粉色的世界打破。
“我才没有出汗!”气氛的红色立即代替粉色爬上许小小的脸颊。
“你还没出汗啊!你看看你……”
两人在秋风中拌嘴,却留顾若盼一人在风中凌乱,顾若盼只是想吃顿好的,不是想吃狗粮。
还记得那个下午,许小小从撒满了夕阳的教学楼下楼来。一楼拐角处,迎面奔来的言一,被风吹直了头发,露处光洁的额头。
看着言一的眉心,再望望他的容颜。夕阳打在他消瘦的脸上显得光彩照人。
夕阳下他们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原来他们早已相遇,只是许小小忘记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