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越是维护韩烁,陈楚楚越是高兴,这说明事态在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所以少城主的面子,要给足了。
陈楚楚挥退准备押解韩烁的护城军,还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让韩烁自己走出月璃府。
就在陈楚楚也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芊芊小声把人叫住,“二姐,你老实告诉我,母亲她~真的醒了吗?”
“当然,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楚楚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芊芊的肩膀,把‘为你着想’写在了脸上,“芊芊,韩烁这件事上,你得避避嫌,母亲正在气头上,料到你肯定又会去求情,才让我派兵守着你,你可别再去惹她厌烦了。我知道你武功好,真想出去的话也没人拦得住你,但我还是要劝劝你,若不想韩少君因此受罪,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芊芊默默听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站在哪里一动不动,面上看不出什么起伏,似乎波澜不惊,但握紧的拳头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陈楚楚拱手一揖,未再停留,直接把韩烁带去了天牢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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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楚楚再次回到星梓府时,焦急的苏子婴已经在书房门口徘徊了许久,得知二郡主已经把韩烁关进了天牢,欣喜的神情由内而外的泛滥开来,只要韩烁被抓,他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
陈楚楚可没有苏子婴那般好心情,“先别高兴得太早,今天这么大的动静,明天朝臣一定有话说,得赶紧想个对策。”
苏子婴立刻收起激动的心绪,把梓竹倒好的茶奉了过去,“二郡主去月璃府没有搜查吗?”
“除了多些守卫,没什么异常,他们不会笨到留下把柄在月璃府的。只是韩烁没有抵抗,让我有点儿意外,难道他还有别的目的?”陈楚楚握着茶杯整理思绪。
“是不是韩少君想以身做饵,故意让您抓住,好让玄虎大军有借口趁机发难?”对于二郡主的警觉,苏子婴并不慌张,反而在一旁提供思路引导。
陈楚楚果然眉头一皱,认为自己可能中了韩烁的圈套,她定了定神,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道:“苏子婴,裴府府兵的首领你可相熟?”
“平日里多有来往,”苏子婴起身站定回话,“二郡主想要我做什么。”
陈楚楚:“你去告诉裴府的人,裴恒出事了,让他们先在花垣城周边找寻一下裴恒的下落,明天朝会前去城主府,别让任何人靠近城主的房间。”
苏子婴何等精明,立马知晓二郡主的用意,快马加鞭的赶去了裴府,安排示下。
只有梓竹不甚明了,“二郡主为何不直接派护城军去守着,裴府的家将能有护城军厉害吗。”
“以芊芊的性格,她不会真的乖乖听话,最多安静一晚,明天一定会有动作,有裴府的人在,她总会顾忌一些,只要不让她见到母亲,她就得想别的办法,事情闹大了,对她和韩烁没一点儿好处;但我等着她闹大,收拾残局不就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在帮她做的事吗。”说到这儿,陈楚楚似乎想起什么,自嘲地笑了笑,“我说我从来没有骗过芊芊,其实不是,我一直在骗她。母亲对她偏袒疼爱,我是在意的,我很在意;我忍让、迁就、妥协,都是在骗她。我不甘心,为什么我付出一切为之辛苦的东西,能那么轻而易举的都变成陈芊芊的,原来理由这么简单,就因为我不是城主亲生的,亏我还信了城主‘严厉教导’的谎言那么久。”
陈楚楚握紧拳头,有些激动到声音发颤,“如今有机会能再争一争,得谢谢裴恒,虽然我没叫过他一声哥,但以后我会以妹妹的身份为他上香的。”
梓竹第一次听到二郡主对他推心置腹的说这些,以往都是他替二郡主鸣不平。无奈争不赢、抢不过,只能在背地里发发牢骚。现在二郡主已然下定决心要与少城主拼上这一回,那他肯定是豁出性命也要助二郡主成功的。
梓竹:“二郡主,需要我做些什么?”
陈楚楚:“你尽快派人去查探边境的消息,时刻留意玄虎大军的动向。”
梓竹:“是,属下这就去办。”
陈楚楚:“另外,明天朝会上……知道了吗。”
梓竹:“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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