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突然冲过去抓着王乐的衣领,嘶吼声响彻医院。
“你就这么没良心吗?”王宇越说越崩溃。
任邑琅把激动的王宇扯开。
而王乐,一句话都没说,似乎默认了。
王宇跑进急救室,王乐也紧跟着。
“我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孟锐抬了抬帽檐,定定的看着颜如冰。
很快手机里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
“爷爷临终的遗愿就是见你,最后了也没能如愿。”
然后就是隐忍的抽泣声。
直到王乐哑着嗓子开口,“爷爷的钱是我拿的。”
孟锐愣了愣,手不自觉的摸着帽檐。
“等他继续说。”颜如冰淡道。
手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是爷爷亲自给我的,说……说是乡镇扶贫的钱,我当时没多想…没想到爷爷是把救命钱给我了,我的错,我不是人,对不起……”
紧接着就是崩溃的哭声。
孟锐沉默着把手机关了。
突然,一双温热的手按在孟锐头顶,帽子都被压歪了。
任邑琅冷冷的道:“你俩知道想知道的了没有,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颜如冰拉了拉孟锐,微微一笑:“老师再见。”
“挺震撼,王乐应该要退学了吧。”孟锐把帽檐拉的很低,看不见她的眼睛。
颜如冰沉默着,如果单单是因为这件事,孟锐肯定不会这么伤感,思绪回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颜如冰敛去脸上的笑容,郑重的道:“他会继续读书,因为这是他爷爷用命给他的。”
“是吗?”孟锐低哼一声。
一路无话。
孟锐回学校之后一直很不在状态,数学课的时候任邑琅提问了孟锐一下,最终也没有开口说话。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天,颜如冰甚至已经开始联系人把孟锐弄出学校。
直到王乐回来。
孟锐死气沉沉的眼神有了焦点。
王乐还是那副姿态,一副沉稳的样子,孟锐把帽子压在眉毛下面。
“为什么会回来。”孟锐一个人呢喃着。
王乐接连好几天,上课,吃饭,回宿舍,上课的时候还积极配合老师。
他的眼中没有颓废,只有比之前更加坚定的眼神。
要考试了,任邑琅单独找孟锐去办公室谈话。
任邑琅是个单人办公室,布局和校长的不相上下。
“你很不在状态,发生什么了。”任邑琅拿着一个怀表,按开又合上,毫无章序。
孟锐没说话,帽子挡着眼睛。
任邑琅也不着急,把怀表握在手里,“是因为王乐?”
“没事。”
“咔”怀表打开。
孟锐看着怀表,不自觉的想倾诉。
仿佛有只手在拉扯着她的神经。
“我……爸妈…爷爷……奶奶……因为……”孟锐两只手捏着裤脚。
任邑琅把怀表盖子合上,孟锐猛地往前倾了一下。
“我真的忘不了。”这是孟锐昏睡前的最后一句话。
任邑琅若有所思,把孟锐抱起来。
“放下我来吧。”颜如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办公室,凉凉的看了任邑琅一眼,“她的过去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
任邑琅不动声色的把怀表装起来,温婉的笑了笑:“抱歉。”
……
颜如冰抱着孟锐,拿着一块绿色的石头放在孟锐口袋里。
路上,孟锐好像做了噩梦,颜如冰没有把她送到宿舍,找了个空置的宿舍进去。
孟锐的帽子已经快掉下去了,在她的额头有一块若隐若现的疤痕。
“我会帮你,晚安。”颜如冰给孟锐把帽子戴好。
过了一会拿了一床被褥,把孟锐被子盖好后坐在她对铺。
第二天,孟锐是被疼醒的,真硌腰。
起来后发现这个宿舍就她一个,有点吓人了。
昨晚上好像最后是被任邑琅叫去谈话了…
难道……
孟锐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穿戴的挺整齐的。
然后……
“卧槽!你怎么在这。”孟锐见鬼似的看着对铺的颜如冰。
“你昨晚太困了,班主任太唠叨你就睡着了。”
孟锐:“……”不信。
不信也没用。
“明天考试,今天放假。”
孟锐哦了一声,穿上鞋出去。
这个学校放假是可以出去的,孟锐想去喝酒。
颜如冰跟在后面。
“阴魂不散…”孟锐压了压帽檐。
……
“烤串每种五串,啤酒先来十瓶,白的一瓶。”孟锐大手一挥,老板白了她一眼,“你家烧烤店白天就开门啊。”
……
孟锐又拿出五张一百,“加钱!”
老板咳了一下,“半小时上齐!”
然后就听到老板各种打电话叫员工。
颜如冰抽了抽嘴角,“孟大款,不介意我来蹭个饭吧。”
“你会喝酒吗?”孟锐笑了笑。
明知道颜如冰对酒精过敏,孟锐故意挑衅的看着她。
颜如冰推了推眼镜,笑了:“舍命陪君子。”
孟锐:“疯子。”
颜如冰就这么笑着,甚至在酒上来的时候还开了一瓶。
眼看就要喝了,孟锐一下抢过来,“我都不够,你不许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