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刚步入殿中就殷勤上前关心赫连殇的情况。
“赫连公子可有哪里不适?本君方才吩咐魔宫众人为公子安置住所稍有耽搁,这才迟迟赶来。”
赫连殇起身,与魔君直视,“无碍,只是有一疑问,魔君为何救我?”
“这……本君也就不瞒您了,魔界从七百年那次大战至今虽然一直调息,可处处被日晞界那帮人打压,实在是……”
赫连殇了然,无非是想让自己帮助魔界对抗外界各方敌对势力,他没说话,毕竟他本就没有立场,哪里都不是家,哪里也都可以是家,既然重活一场马上可以有一个立场,那他也不介意站一站。
魔君以为没有打动赫连殇,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回颜道:“赫连公子从前也是被日晞界的小人陷害才落得这般,如今既已归来,势必要报仇雪恨才好!何况现在日晞界的圣主,他们的顶梁柱都在您手下,他们也不复从前强大,假以时日推翻日晞界称霸一方绰绰有余!”
要说魔君何以如此笃定,可以说赫连殇那一辈的先祖已经战的战死,修为耗损的耗损,这七百年来的六界早已经历了一轮大换血,修为几乎没有比先祖高深的。
而赫连殇此刻现世相当于先祖重回,是唯一上神般的存在。
赫连殇自己呢,他本来没有什么想法,可听完魔君这番话却双眸一眯,“但我不想称霸一方,恐怕会和魔君的想法不一。”
魔君面上一顿,随后哈哈道:“无事无事,只是本君觉得以赫连公子的实力,完全可以执掌六界,少则称霸一方,本君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最后怎么做还是看您自己。”
“嗯,那便好,说回正题,这次多谢魔君搭救,”赫连殇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住道:“只要我在一日你魔界便会安然无恙一日,不知以此当做回报魔君接受否?”
“哈哈哈,接受!能得赫连公子相助此乃魔界莫大的荣幸!”
魔君叫人上了酒,二人对坐交谈甚欢。
席间,魔君让下属端上一个尘封的宝盒,赫连殇呼吸一滞,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盒子的外观,他怎么也没想到它还在,本来只是怀有一丝期待,怕那盒中之物不是自己所期待,直到魔君将盒子打开,金光一闪,目之所及正是赫连殇从前一直随身的法器——凤栖。
赫连殇难以置信看向魔君,魔君会意,向他解释自己当年如何从混乱之中夺得此物,并表示如今终于可以物归原主。
如果说之前魔君献的那些殷勤赫连殇完全不在意的话,现在凤栖重回便坚定了他回报魔君的心,他知道魔君的用意也许并不单纯,可他不想管魔君有怎样的谋划,即使有,魔君也不可能算计他,更奈何不了他,他有这样的自信。
赫连殇拿起凤栖,波澜不惊的双眼终于有了点柔和之色。
“多谢。”他对魔君道,这一句是真心的。
魔君起身,“公子不必与本君客气,今后魔界还要仰仗您,这些算不得什么,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一切也都安排妥当,公子才将苏醒,身体怕是也需要调养,现在可前去歇息,只是,这日晞圣主如何安排?打入大牢?”
赫连殇道:“不,带到我的住处。”
“这……”
赫连殇起身整理了下衣摆,不紧不慢道:“等他伤势渐好,修为恢复后,你那大牢关得住他吗?”
魔君恍然大悟,“公子考虑周全!眼下确实只有您能够桎梏他,只是您还在恢复期就要劳心费神……”
“无碍。”
赫连殇既如此说,魔君也就顺势吩咐属下将回颜带到给赫连殇安排的住所。
回颜被擒住之后便一直没有反抗,始终一言不发,过分冷静得就好像是意料之中或是计划之内,赫连殇不禁好奇,同时也生出了更多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