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我方才进去没有感觉?”
魔君恭恭敬敬回道:“方才本君提到它是逐渐加深的折磨,赫连公子进入不多时,况且本身修为高深受的影响就更小了。”
赫连殇了然,低头看着倒在怀中失去意识的回颜接着问:“你这火既然不能用冷水泡,那要怎么个解法?”
“倒是这么多年来还没人从里面出来过……”
赫连殇:“……”
他正要开口道“你不会是想说根本没有解法吧”时,魔君又道:“至阴之体可解。”
“怎么做,以至阴之体炼化丹药?”
“咳咳……”魔君脸色不太自然,“阴阳交和,最后当以阴之亡而消阳。”
“荒唐!”
魔君被赫连殇一嗓子吼的收了气分玩世不恭,大气不敢出。
“你是要我去给他找个女子与他行那见不得人的事?最后还要那女子死在他身下……”赫连殇后槽牙紧咬,“再想!”
魔君:“这也不是再想就能想出来的呀,这,就只有这解法。”
赫连殇不耐烦白了他一眼,“滚!”
魔君一听跑的比兔子还快。
赫连殇见他这背影一时有些感慨,想起前任魔君是何等凌凌威风,而今的魔君似乎只有玩世不恭,胆小怕事,他低头看着眉眼紧闭的回颜,还是说这七百多年过去,六界易主,在任者都成了现在这样挑不起大梁的样子。
他将回颜安置好后命人找来了黄金,寒水石,石膏,磁石,滑石,玄参,羚羊角,犀角,升麻,沉香,丁子香,青木香,甘草。
见回颜周身热甚,时有神昏谵语,甚至痉厥,此症状如热盛动风。
曾有方载,名为紫雪,可清热开窍,亦可息风止痉,似乎可以对症。
虽为魔界火牢所致之伤,但证见如寻常窍闭神昏,热扰神明,赫连殇想用药方一试,毕竟,魔君口中那阴阳交和之事实在是有伤风化,他还不至于毁了回颜的清白之身。
他决定这次回颜如果醒来就放他回去,因为他与江寻相似而将他绑来也很荒唐,绑来又如何,相似又如何,几百年前的那些人,该陨落的都陨落了。
本来,回颜也是无辜的。
重活一世,不如做个世外仙,快活潇洒,赫连殇手上忙活着制备五种金石药如是想。
现问题是这方药就算有用,也恐怕治标不治本。
既然“本”为阴阳交和,使阳得阴,那么只要灌注对方体内以寒凉之气应该能够迫热外行,排除邪气,只是回颜脉象伏散,本不是该药所治病症。
赫连殇令回颜一服二分,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试试,没曾想两日后竟真的排了部分邪热之气,只是浴火之伤哪里能是普普通通的病症,最里的火依然无法排出。
看着回颜似元气将脱的模样,赫连殇一咬牙,反手关了房门,将躺着那人挪至大床,自己跟着上去,手轻轻一扬,帐缦徐徐落下,房中只有一盏烛台微光摇曳,帐缦之中不由让人浮想联翩。
然转至帐内,赫连殇只是将自己和回颜的中衣脱下露出了上身,对着躺着意识不清的人道:“兄弟,今日袒胸露乳而见!我这也是为了救你姑且一试!”
说着一把将回颜捞起,拉进怀中,紧接着开始运行全身的气血,使身体降至极寒并将这股气流转入回颜火烧的体内,引出他体内的热邪注入到自己身上。
是一个冒险的法子,等于是施术者替被施术者分担体内的热邪,若非是赫连殇境界之高能够运转寒气的同时还能消化热气,恐怕现在施术者已经爆体而亡。
极寒与极热的交替让赫连殇也有些吃不消,他暗道:这魔界火牢的浴火之刑确实有两下子。
但见这方法有效,他也不敢停下,怕功亏一篑。
随着赫连殇不断转化,回颜的意识终于慢慢恢复,双眼欲睁未睁,薄唇轻启似要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