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知道你看得到我,你看得到我怎么不和我说话啊?喂,和你说话呢!”一个断手断脚通体呈半透明蓝色的兽人悬在文森特头顶。
他在文森特踏进罗里·陶特宅邸的时候便缠了上来,仅仅只是因为文森特在无意间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这种东西说了话就会被完全缠上,文森特在进入宅邸的时候便看到了无数大大小小被称为“亡灵”的东西。
他们都是可以穿墙,漂浮如同幽灵的东西,但又和幽灵不一样。
自己的兄长现在就是幽灵猫,所以文森特了解幽灵是凭空就能出现的,只要人们对于这类生物还有恐惧他们便能出现。
而且幽灵在蒙哥利特大陆已经被完全归纳成魔兽了,而亡灵……则没有过多文献介绍,最直白的解释便是他们是死者执念所化。
想着想着文森特忽然想到了唯一提及有关亡灵的东西——亡灵果实!
他刚想从银戒中取出来一枚,但却什么都没有。
“你要那些东西吗?抱歉,我全吃完了。”银戒上聚现出一行小字,那是在养伤的查普曼。
文森特眉毛跳了跳,算了无所谓……至少这些所谓的亡灵没有伤害他只是他们的样子有些吓人罢了。
因为角斗日的缘故大多数兽人都在外面忙,所以文森特解决完门口的侍卫后便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宅邸内部。
“啦啦啦~寒冷的冬天收获金色的麦粒~丰收女神播撒丰收的呃种子~迷路的孩子终有归家的日子~丰收女神在前面指路~”
一声声稚嫩的歌声传入文森特耳中,旋律简单朗朗上口,但声音却有种虚无、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身体半透明的瞎眼兽人小孩脚飘在半空,正围着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唱歌,歌声似乎在人的脑子里响起只有死亡才能摆脱。
“孩子们遇到什么开心事了?”那个断手断脚的话痨亡灵飘了过去。
文森特也小跑着过去,他将尸体翻过来凭着对方华丽的冬装和富态的面容可以猜出那个应该是罗里·陶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从那个话痨亡灵的嘴里发出,“他死了!那个老畜生死了!咱们胜利了!哈哈哈哈哈哈!这老畜生被咱们逼死啦!”
不一会儿,尖锐刺耳的笑声从宅邸四面八方传来再混合着孩子们稚嫩的歌声,文森特只觉得耳膜生疼周围的线条开始模糊……好难受,想吐!
这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影子扭曲了一下,手上的戒指也闪了一下那种难受的感觉才消失。
文森特调整了下呼吸,蹲下查看尸体时发现对方的死因大概率是背后深入骨的伤口……而这种伤口绝对不可能是自杀!
“我虽然不想扫你们的兴,但这家伙不是你们逼死的。”文森特充满理智又冷静的声音在癫狂的笑声中格外突兀。
所有亡灵都一下子停下了笑声,孩子们也不在唱歌了。顷刻间所有亡灵一下子现身将房子填满,文森特被团团围住!
亡灵保持着死前的状态,他们有的被剥去皮肤分不清性别样貌,有的头颅被砍下抱在手里还有的下半身不断淌着鲜红的血。
“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身材高大肠子伸在外面的兽人怒目圆睁的看着文森特,“你最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不然老子剁了你!”
文森特不慌不忙地来到罗里·陶特的尸体前:“你瞧这伤口一看就是猛兽的爪子干的,而且伤在背部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从背后自杀。”
他分析的有理有据,周围的亡灵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嘿嘿~我就说这小子可以看到咱们~你瞧他,多有意思!”
“刚刚那小子说不可能从背后自杀?他哄咱们呢!”一个被腰斩的亡灵就轻松将自己的身体和腿到了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
“管这老畜生咋死的,他死了就行!哈哈哈哈哈!”一个眼珠子挂在脸上的亡灵开怀大笑然后用他够不着地的脚踢了踢罗里·陶特的头。
这帮亡灵真的好吵……文森特皱了皱眉:“我已经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作为交换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我一些事。”
冷静有充满理智的声音再度响起,嘈杂的亡灵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一个长着兔耳拥有一双雾蓝色眼睛的雌性兽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升班生看上去还算正常但下半身却在不住地流下鲜红的血液。
“你想我们告诉你些什么?”她雾蓝色的眼睛迷茫地看向文森特。这眉眼间与蕾妮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你们到底是什么?是什么东西促使形成了你们?”文森特丝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这个大忌。
他们其实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亡灵,只有死者很大的执念才会形成亡灵……就算他们真有执念想逼死罗里·陶特但也不包括孩子吧,他们这个年纪可能连基本的是非观都没形成呢!
四周的亡灵再次骚动,其中几个凶神恶煞的扑向却被那个雌性兽人拦了下来:“这不是什么见不得的光的事。”说罢,她将自己的上衣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白森森半透明的骨头架子,而这骨头架子里正好卡着一块派瑞戴斯之国的地图碎片!
“这正是我等形成的原因,这块特殊的石头让已死的我等以这种方式存在,只是有个条件……我等无法离开宅邸。”
派瑞戴斯之国的地图碎片对于文森特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雌性兽人之后的话他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大仇得报,你们想离开这鬼地方去往信仰所在之地吗?”文森特对于那个雌性兽人的话并不相信,所以故意引导着那些亡灵。
“当然!”
“老子到死都想离开结果死了也离不开!”
“妈妈,我们要去见丰收女神了吗?”嘈杂的亡灵们又一次炸开了锅。
相比较之下,那个雌性兽人却满脸愁容。那些嘈杂的“亡灵”在得知能离开后便开始一个又一个消失了,乌压压的“人”海一下子只剩下文森特和那雌性兽人。
“果然啊,只有你才是真正的亡灵,”文森特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他们不过是那块石头具象化的产物,只要想离开了就能离开。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那个雌性兽人苦涩地摇了摇头,文森特也不着急:“我认识一位和你样貌相似的女孩子,她叫蕾妮。”
这话一出那雌性兽人有了巨大的反应苍白透明的手一下子抓住文森特:“我的女儿!她在什么地方?女儿啊!”
原本正常平淡的雌性兽人忽然发狂,脸狰狞地开裂露出尖锐可怕的牙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文森特吞下!
面对露出亡灵本色的雌性兽人文森特并不害怕,知道了对方的执念那就好办多了,虽然忘了自己的名字但却依旧记着自己的女儿。
“我会带她来见你,别激动!”文森特的声音依旧冷静理智的仿佛视眼前的亡灵为无物。
亡灵冷静了下来不久后便消失了,文森特后知后觉地背后炙热的视线。
“罗里·陶特老爷……”站在文森特背后的正是他的贴身管家阿尔:“来人!有人刺杀老爷!!”
话音刚落,罪骨树的树藤就一下子抽了过去缠住阿尔的脖子:“不许动,不然你们头领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面对手拿长毛盾牌以及法杖的奴隶主护卫兵,文森特还是不想搞得太狼狈。
“杀了这些家伙,杀了他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给我杀!”雌性兽人冷冰冰的声音在文森特的耳边响起。
而此时长矛兵的长矛一下子刺穿了阿尔的喉咙,他们是最原始的野兽没了饲主就是一群杀戮的疯子!
咚!
文森特猛地一跺脚,大量罪骨树树藤从地底钻出死死缠住护卫兵然后将他们变成森森白骨。
呵,都是群没了头目的野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