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周,蒙哥利特大陆迅速入冬。黎堡王国的上空从早到晚都飘着小小的雪花,空气中十分干燥地面上积起厚厚的雪,每天天不亮就需要治安人去铲。
一辆奢华的大马车咕噜咕噜地行驶在铲雪干净的大街上,时间还早街上没几个人但是有眼睛的都看到了大马车上索尔家族的族徽。
“那是索尔直系才会用的马车吧!”
“看来这马车里的人身份可不低……低头!低头!可千万不能和贵族对视太久!”
几个浆洗女佣迅速低头站在那儿,等马车过去。
马车内铺满了暖和的昂贵皮毛,软乎的做电商坐着一位半遮面的女人。身穿黑色御寒长裙的维多利亚·索尔腰板挺得很直,就算对面只是坐着自己的弟弟她也将贵族大小姐的修养和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如同鹅蛋般的脸上盖着一层厚纱,为这位美丽端庄的贵族小姐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我们马上就要回本家了,姐姐你不开心吗?”克莱门·索尔刚说出这种话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自己的姐姐在瑞林之都魔物狂潮中毁了容,还废了一条胳膊怎么可能开心?只是马车内的气氛实在太低呃,他只是想和维多利亚说说话罢了。
维多利亚碧绿的眼睛始终都注视在马车窗外千篇一律的雪景上,听到刚才的话眼睛才有点聚焦:“嗯……回家谁会不开心。”她说这话的时候可半点开心的情绪都看不出来。
马车驶入一扇金属的大门,从此刻起就已经进入索尔家的地界了。看着路上费劲铲雪的佣人们维多利亚冷喝一声:“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她披上深色绒毛长披风下了马车就这么打算走到宅邸。维多利亚没了一条胳膊平衡感不是很好,克莱门同样披上披风马车小跑到她身边。
他没有去搀扶维多利亚,因为之前去扶了一下被推开后便没有再扶了。
维多利亚和克莱门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到家门口,两人都走的手心冒汗脸蛋也红通通的。
“诶呀!少爷和小姐,”在门口的是一位女管家看到来人欣喜若狂,“你们怎么不坐马车?怎么样,这一路上累吗?这次回来住几天?”
她叫凯勒,是个中年妇女她给维多利亚的感觉总是很亲切。因为就是这位平平无奇的女管家担任了她年幼时母亲的角色。
克莱门立马笑着回答:“凯勒女士,好久不见~我们的行李都在后面呢,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和嫂子还好吗?”
“都好着呢,三少爷!快进来吧孩子,外面冷……”凯勒眼角的鱼尾纹很重笑起来像是皱在一起的包子。她笑着向一边的维多利亚招了招手,但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少了一条手臂。
到了索尔宅邸的内部,温暖适宜的温度充满偌大的房子的每一个房子。女佣们纷纷走了过来,为姐弟俩摘下外层的披风,这时候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男管家走了过来:“大小姐,三少爷,老爷在下午茶室等着二位。”
来了,该来的还是逃不过……维多利亚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可是……大小姐和三少爷不是刚到家吗,”凯勒将门外马车上的行李搬了下来,“不让两位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吗,我让女佣们都打扫好了。”
“这是老爷的命令!”山羊胡须管家一板一眼,他又看了眼维多利亚和克莱门。
维多利亚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到了下午茶室,克莱门紧随其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与父亲的谈话都像受刑般难熬。
下午茶室内索尔家族的家主——安东尼奥·索尔正襟危坐地坐在一张深红色沙发上,他的面前有三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来,坐吧。”鬓角斑白的男人不怒自威,就连和自家子女说话都像是在下命令。
维多利亚十分干脆地坐下了,她没像之前一样整理裙摆,克莱门只好坐远点免得压到姐姐的裙摆。
“离家那么点时间一点教养都没有了,”安东尼奥冷不丁的开口,“再过三周就是光明神使的竞选,克莱门你去参加吧。至于维多利亚……我的女儿我为你寻了门婚事,领国的王子条件不差。”
维多利亚抿了口面前的红茶,她淡淡道:“父亲,我要去竞选光明神使。”
“你说什么?”安东尼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的话我已经说的非常明确,让别人重复同样的话是不礼貌的行为,父亲,”维多利亚慢慢揭下脸上的厚纱又挽起那只空荡荡的袖子,“领国王子条件不错,但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他了。克莱门年纪太轻,光明神使是个重大的职位……”
“胡闹!”安东尼奥怒视着自己的女儿:“你的脸,你的手臂……我会想办法请来大陆最好的治疗师,你必须和那位王子结婚!为了索尔家,你作为我的女儿必须听我的!”
被愤怒的安东尼奥吓得不敢动的克莱门和依旧镇定自若的维多利亚形成了对比。她依旧从容对父亲的暴怒熟视无睹:“父亲,打断别人说话也是不礼貌的行为。我记得是您请的礼仪老师教的。”
“但凡您从进门的时候正眼看我一下也会早早发现我的缺陷,”维多利亚把杯中的红茶喝光了,“从小到大您从没真正看过我。而我也是从小到大听从您的安排,我也很感谢您把我教导的如此优秀,但父亲……我现在27岁,我想自己做决定!我再也不是那个央求着让您看我的小姑娘了。”
“不可理喻,维多利亚·索尔!光明神使历代只有男性当选,你注定会失败!你自己能做些什么,赶紧结婚生子这样人生才圆满。”安东尼奥碧绿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听了父亲的话维多利亚只是笑笑,自己以前多么希望父亲这样看着自己但是现在这样的行为是如此愚蠢:“呵……父亲,历代没有女性当选光明神使我就当第一个!我不会失败,瑞林之都的魔物狂潮我保护了平民们……这种被需要和保护弱小的感觉真是非常美妙。所以,我要去当选光明神使。”
“你当不成第一个,”安东尼奥轻蔑地扬了扬下巴,“不过你可以试一下,之后再接受治疗然后和那位王子结婚也不迟。”
“感谢您的理解,父亲那我先告辞了。”维多利亚站了起来径直朝门走去。克莱门迅速追了上去,不敢和自己的父亲在一个空间单独呆着。
维多利亚边走边把那只空荡荡的袖子挽下,然后又重新盖上厚纱以免脸上恐怖的伤疤吓到家里的人。
“姐姐,真没想到父亲就这样同意了你!不过你也真是勇敢,在古板又严厉的父亲面前说出这种话。”克莱门现在对自己的姐姐有了种别样的崇拜。
哪有那么容易,父亲同意的事一般都十有八九的把握……他作为三大魔法贵族最强大的索尔家家主对于这小小的竞选一定可以操控!
不过自己也有应对的方法,维多利亚看了眼克莱门随即岔开了话题:“走吧,我们好不容易回家去和伯恩还有罗丝玛丽打个招呼。”
伯恩是自己另一个弟弟,而罗丝玛丽是伯恩的妻子……自己连他们的婚礼都没参加实在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一位有着铂金色长发的妇人走了过来,她就是维多利亚的生母——索菲亚·索尔。
“母亲?”维多利亚和克莱门都不由得惊讶,因为他们的母亲自从生下了他们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们。这位美丽的妇人就连自己的房间门都很少出,姐弟俩都只是从相册和画像上认识自己母亲到底长什么样。
“维多利亚,克莱门……”索菲亚的神情始终保持着一副忧愁的表情,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的两个孩子来到自己的房间。
姐弟俩虽然不是第一次去自己的房间但他们那时候年纪非常小,对这地方的印象也淡了。更何况身为母亲的索菲亚基本没有参加过他们的成长。
房间里面堆满了针绣作品,银针以及线,睡觉的床被堆得很高一看就知道不舒服。她温柔地抱住两个孩子:“你们都长那么大了……维多利亚,我这里有一个东西或许你用得到。”索菲亚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张公会任务委托。
而维多利亚还沉浸在刚才的温柔乡,原来这个家还有对自己如此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