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少年又一次凭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维多利亚不再像上一次那样惊讶了,反倒是多了几分无奈。有一堆问题要问那少年的……她摇了摇头,将椅子收拾好随后继续伏案在书桌前写信。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再一次被打断写信的维多利亚也不生气而是平淡回应道:“请进。”
来者是位金发红瞳的美艳少女,她身着淡红色的御寒衣裙胸前围着的雪白毛领让少女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阿姐,我和伯恩今天去苹果园摘了苹果然后做了苹果派。你尝一口?”罗丝玛丽端着银色的餐盘,上面放着焦黄色的苹果派。
基欧王都就算是在严冬也会有魔法师让果树上挂满果实,这并不新奇。维多利亚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当着对方的面吃下了苹果派:“是自己做的吗,味道不错。”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罗丝玛丽放松了下来。虽然她与自己的丈夫伯恩结婚也有些时间了,丈夫也很爱自己,但罗丝玛丽总觉得亲家过于冷淡。
自己的公公每天张口闭口在催促着诞下子嗣,婆婆每天见不到人影,小叔子克莱门虽然友善但也不是个喜欢聊天的人。至于维多利亚……对方可是光明祭司诶,总感觉没那么好相处。
“其实我们阿姐……是个不错的人,你不用因为她的身份就有她产生隔阂。”这是伯恩曾宽慰自己的话,正是因为有这句话自己才有勇气来送苹果派。
没过多久苹果派被维多利亚消灭完了,罗丝玛丽笑了笑:“好吃吗……我也是在厨师的指导下完成的,你喜欢就好。”
维多利亚自然看得出罗丝玛丽的拘谨,想着这好歹也是自己的二弟媳对方婚礼都没参加感觉有所愧疚。
于是她轻松地寒暄了几句,让彼此的距离迅速拉近。
“伯恩那小子没欺负你吧,要是他敢欺负你就来告诉我!不管多远我都赶回来收拾这小子。”
“阿姐,伯恩对我很好,”罗丝玛丽轻笑了一下,“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也是个风趣幽默的人,和他在一起总是那么有趣。”
维多利亚附和的点了点脑袋,自己的二弟弟和罗丝玛丽小姐是青梅竹马,两人两小无猜自然是不用担心相处的问题。“抱歉没能去你们的婚礼,我总想着给你些补偿。”
她从书桌里层的抽屉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正躺着一个美丽的发饰。金白渐变的小型花朵紧紧簇拥在一起,它们被一根别致的银针组合在一起正好可以别在罗丝玛丽金色的长发上。
“这是光明之花,我从一个国外商人那儿买来的……据说在他们的国家这种花会带来好运。”维多利亚解释道,这些金白渐变的小型花朵都是真话依旧是靠着魔法存活。
罗丝玛丽没想到对方会送那么珍贵的礼物,她连忙道谢然后微微低头任由维多利亚将光明之花发饰戴在自己的头上。
其实刚才维多利亚是想告诉她,她的义弟刚才来过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最终还是隐瞒了文森特前来的事实。
……
夜晚,基欧王都灯火通明。天上飘着飞雪,街上的人流和马车步履匆匆他们都想快点回到温暖的家,然后配单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嗨~克拉怎么下大雪还不回旅店?”身着一席黑色魔法袍的查普曼冲着站在煤油路灯下的文森特打招呼。
文森特的头顶已经积了层薄薄的雪,他现在不会觉得冷也没那么容易觉得累。见查普曼来了他才有点木讷的回道:“那么回旅店吧。”
查普曼轻轻抚掉自己弟弟头顶上的雪,嗤笑道:“克拉该不会在等我吧,嘻嘻!对了对了,我这里有新年礼物要给你。”
这话让文森特回头,他仿佛一个稚嫩的孩童有些好奇查普曼会送什么礼物。
“当~当~当~”查普曼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黑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暗红色的倒十字架耳坠。这和文森特原先戴的那一只如出一辙。
文森特有些惊愕地接过耳坠:“这也算是千年前的设计理念,你费了很多功夫才找到的吧兄长。”①
“其实也没多少功夫,”查普曼不以为然地摸了摸鼻子,“我是找饰品店定制的,因为材料和款式比较简单所以也没多少价格,希望你喜欢。新年快乐,克拉!”
暗红色的倒十字架耳坠此时已经挂在了文森特有耳洞的右耳上,他笑了笑:“新年快乐,兄长。”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当然这也意味着距离这个世界毁灭又近了一步……
没来由的莫名伤感的氛围围绕在两兄弟之间,查普曼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文森特很快调整了情绪看着自己兄长缺失的单片眼睛,他想着要不要跑跑眼镜店去定制一款适合查普曼的眼镜。
见文森特有些出神的样子,查普曼十分恶劣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回旅店!回旅店!就算为了等我也不能在这么低气温下呆这么久!”
“好好好……”文森特将揉乱的头发整理好,又将歪掉的眼镜扶正心里冒不起半点火气。
悠扬动听的小提琴音从温暖的旅店飘出,因为临近新年明天又是光明神使竞选的日子,这家小旅店今晚变得人满人寰。
“你吃晚饭了吗?”查普曼看着座无虚席的旅店问文森特。香辣的烤肉味和浓郁的烧酒为撩动着他的味蕾。
“我已经吃了,没有给你带。”文森特拜访完维多利亚之后又去了一次猎场把那里当成了食堂。
查普曼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提起这个忘性极大的弟弟上下摇了摇:“你在吃饭的时候就没想到你的哥哥吗?!我要生气了!”
被这么对待的文森特也是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不会真生气:“你没和我说我当然不知道啦……行了把我放下来,不然举报你虐待儿童哦。”
“你算哪门子儿童啊!”就在两人在这种情况下对峙的时候一个声音将文森特从半空中解救了下来。
“这不是查普曼吗,”奥的斯雄厚的声音就算在喧闹的旅店也尤为突出,“都是一个冒险团的兄弟,别客气过来吧!”
听到这话查普曼真的毫不客气地跑了过去,文森特被他夹在腋下用一种不太美观的姿势带了过去:“混蛋啊……”
“谢谢啊,不然我真的有可能被饿死!谢谢啊,真的谢谢……”查普曼没吃一口肉都会说一声谢谢。这可让奥的斯·霍伊尔这个糙汉子有点害羞,只能说哪里哪里。
“因为……我们的团长不擅长面对道谢啊,”喝烧酒喝得有些醉醺醺的莎伦说道,“话说你是查普曼的弟弟?诶~第一眼我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子呢!话说!话说你白天为什么出现在族长的房间?你和组长关系似乎不错……”
面对喝醉酒话痨的莎伦,文森特也有些尴尬:“我以前和他聊过天,算是朋友。”
“诶~真的只是朋友嘛?族长看到你可就像换了一个精灵……话说你喝酒吗?”莎伦将一杯桶装的烧酒递了过去,这应该是装啤酒的杯子。
文森特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都不喜欢喝酒,不是因为他的酒量差而是单纯不喜欢。“莎伦,你喝多了……”多纳休看出了文森特的窘迫,终于还是出手了。
这样热闹温馨的氛围文森特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兄长结识的这群队友都是性格不错的家伙呢。
砰!旅店的门被粗暴地撞开了,戈登闯进来气喘吁吁地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呼呼~”不好了半天也没说出了所以然,但很快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团黑压压的黑影。
①:这个世界倒十字架没有特殊含义,只是普通的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