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无光的地底牢笼中,一个被绑在十字架子的人低垂着头,披散的头发让人看不清面貌,身上被血液污染的衣物让人看不清衣服的原本颜色。但根据身形可以看出是个女子。
一个佝偻着背的人提着一个篮子从通道里出来,一言不发的来到她面前打开上面的锁,放下篮子后,上前推了推架子上的人。
潇桐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就好像死了一般,连呼吸声都轻的不行。
哑奴见她没醒,又推了推,但人依旧不动。他没了耐心,放下篮子就准备出去。反正只要不si,吃不吃饭都一样。
定时给人喂点儿水,确保还活着,问题就不大。
在哑奴离开后不久,谷糖一行人就到了。猛一眼看到架子上的潇桐,她差点儿没认出来。但地牢里没有其他人了,也就确认了这就是潇桐。
“嘿,潇姐姐,潇姐姐,快醒醒。我来就你了。”
架子上的潇桐已经看不出来是个完整的人了,这些天的疼痛已经将她麻痹,她大多数时间都是昏睡着。
清醒着时,都是在受酷刑。盐水沾着鞭子抽打在她身上,很疼,但比不上心上的疼。
齐晏已经有六天没来这里了,或者说是在她这里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后,就没在来过。但她为什么听到了声音。
给她送饭送水的人是个哑巴,不会说话,那又是谁在说话?
耳鸣加上脑袋昏沉,让潇桐听不清说话人的内容,她努力的聚拢精神,想要听听是谁在说话。
“人还活着,别管了,赶紧把人放下来带走。”好不容易听清说话内容,还是熟悉的音色。
“好。”
在感受到身体被人从架子上放下来,又被一人背起,潇桐嘴唇动了动,很轻的叫出了一个名字,“阿……阿婧。”
可惜没人听到,就连背着她的人都没听到。多日没进水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叫出的名字就像她无意识的嘴唇蠕动。
谷糖救下人后,让人在还没被发现前迅速撤离。这次她走在了前面,背着潇桐的人走在中间,后方跟着三四个断后的。
他们时间不多,这处寺庙虽然看起来又小又破,但却是卧虎藏龙,掩藏了不少齐晏养的兵。
这些谷糖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们是万分小心,害怕惊着兵队。
再来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谁也不好过。谷糖是无所谓,因为她有自保的能力。主要在于麻烦,还有这些她找的帮手,都可能丧命于此。
“呼。”当看到寺庙的围墙时,谷糖不可避免的松了口气,她弯了眼睛,语气轻松的说,“大家今晚辛苦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一阵铜锣敲打的声音,震耳欲聋,足以惊动庙里的所有人。
哑奴拿着锣鼓边跑边敲打,着急的额头流汗,但奈何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刚去牢中准备再给人喂点儿水,但刚去下面就看到空荡荡的架子上,只留下那人的xue渍,人却不见了。
可把他着急坏了,知道这人的重要性,他立马就拿铜锣出来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