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姝自尽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下让我慌了手脚,我急忙将此事告诉英台,英台愣了,她不明白,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孟云姝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她?她可不像这样脆弱的人啊。
多想无益,我和英台急匆匆往孟云姝那里赶。
待我们赶到时,孟云姝的房里已经乌压压站了一大群人。
孟院士焦急地在门外徘徊,师母则坐在床前抹泪叹气。
英台忙问院士:“夫子,她没事吧?”
院士盯着英台瞧了片刻,长叹一口气:“大夫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这样,唉,只怕是无药可治了。”
我随着英台走进去,孟云姝已经醒了。只是这时的她面如死灰,别过头去,刻意不看英台。
英台思索了片刻,最终下定决心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几句话和孟小姐说。”
院士和夫人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其余人等全都退了出去。
英台坐在孟云姝床畔,柔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的。”
孟云姝皮笑肉不笑:“哪里能够怪你呢,有很多事是强求不来的。”
英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孟云姝,不让她带着心结继续愁苦地生活下去。
“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相反,其实你这个人又聪慧又机敏,我还是挺喜欢的。”英台对着孟云姝说。
孟云姝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说真的!”
英台挣扎了半天,又道:“但是……我真的不能娶你,我……我其实是个女人。”
说完英台急忙捂住孟云姝的嘴,不让她尖叫出声音。
孟云姝并没有英台想象中的歇斯底里,她只是短暂地惊讶了片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滞,绝望的呆滞。
“你没事吧?”英台问。
“完了,呵呵,一切都完了……”孟云姝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
“哎呀,像你这样的女孩子,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英台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好先为她描绘一下不可捉摸的未来。
“没有了……我爹已经把我许配给西凉的王子了!”
“什么?”
怪不得她这样心急得想要英台接受她的爱意,只是师父师母为何会舍得让这个唯一的宝贝闺女远嫁呢?
孟云姝显然也无法理解父母的决定,她只是默默地流泪,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鲜活。
英台找到师父师母,将心中的疑问一一道来。
师母提到这个话题眼含热泪,连连摇头叹气,师父则语重心长道:“天底下有哪个做父母的愿意女儿嫁到西凉去?只是这是朝廷下的旨意,我们哪里有得选呦!”
英台怒道:“这说得好听是和亲,其实呢,就是推云姝进火坑嘛!”
师父又说:“圣旨已下,任凭我们再不愿,也是没有办法的了。”
英台从前只道自己命苦,可谁知道这样明媚的、活泼的孟云姝脸上的笑容也终有一日会消逝。
兔死狐悲。
蔷薇一枝妍,可叹朔风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