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深吸一口气,坐在狭窄的马车上,他的电话突然响起。
顾不得去查号码,直接接了起来:“谁?”
“开车, S路线,尽量不要撞上那辆面包车。”电话那头,是顾远凛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秦歌心中一松,不知为何,他对顾远凛有了几分信任。
“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顾远凛吩咐道。
秦歌看了一眼路标,又看了看后视镜,那辆面包车还在不动声色的跟着他们。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这一次,她要让那个人付出百倍的代价!
眼看着就要接近高速公路的出口,那辆面包车似乎察觉到了她要下高速公路,速度骤然加快。
“砰——”一声巨响。
一声巨响。
秦歌的脑袋被倒转过来的圆环击中,来不及躲避,顾远凛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阮轻,你没事吧?”
秦歌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逃不掉了。
她再也没有了再加速的力量,被那辆货车连续的冲撞,让她和小葡的身子都向前倾斜了好几下。
车子的前轮被卡住了,她的双脚也被卡住了。
全身都在疼。
坐在驾驶座上的秦歌,恨不得将掉落的电话给拿过来。
可是,她却是一点力量都没有。
“嘭,嘭,嘭!”
一连串的碰撞声响起。
那辆被撞倒的大奔驰,就好像一颗坠落的流星,失去了生机,向前滑行了一小截。
“阮轻,你干嘛!”
电话里,顾远凛一脸焦急,他明明看到了那辆被撞得粉碎的跑车,可他并没有再开车。
他的人很快就会赶到。
秦歌在失去意识之前,嘴角抽搐了一下,拼了命地说道:“古、元凌,我不能再开车了。”
她浑身都在疼,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车身和车身都在冒烟。
而她,则是躺在了副驾驶上,昏迷不醒。
那辆面包车看到那辆红色的奔驰停了下来,正准备冲下公路,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刺耳的警报。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放弃,朝着附近的高速公路冲去。
就在秦歌陷入深度昏迷的时候,她似乎听到了顾远凛的话。
“阮轻,你怎么来了?”快醒醒!”
“别睡觉,我们要去了!”
“坚持住!”雷格纳大吼一声。
………………
宋家,主持人正在做着自己的工作:“今晚7:15,龙腾高速公路连续十起交通事故,据了解,事故原因是顾氏集团造成的。”
宋然翘着二郎腿,盯着电视里的消息,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
原本还觉得阮轻不好对付,现在看来竟然如此简单。
当她看到顾远凛将鲜血淋漓的秦歌抱在怀中的时候,她的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满足。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拨通了池音的电话,嘴角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
“茵茵,你有没有看到消息?”宋然兴高采烈地说道。
“宋然,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你废话,你就直说吧,如果你没事的话,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宋然一怔,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甜甜的一笑:“好吧,我先走了,你可要注意一下新闻!”
十次交通事故,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原因,他们很难向公众解释。
迟茵皱了皱眉,她挂了手机,打开了新闻标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旁边的岚姐看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的电话,不由出声:“茵茵,我们还有个项目要做。”
池茵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将电话递给了岚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会让我帮宋氏一次忙的,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做点什么就可以了。”
岚姐疑惑的点了点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宋然在挂断了通讯后,就急切地希望宋居延能听到这个消息,不过在见到对方真的归来后,她的笑意顿时黯淡下来。
宋居延脸色一黑,看到宋然的时候,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宋然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大哥,这是什么?”
宋居延一改刚才的嫌弃,转而温和的看着她:“冉冉,以前是我做错了事,我不能乱揍你,你是不是记仇了?”
在他的手掌接触到她的面庞时,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大哥,我不会责备你,阮轻这个贱婢,秦歌也是罪魁祸首!”宋然咬牙切齿。
如果没有秦歌,宋居延哪里会如此的愤怒?
宋居延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把将她揽入自己的胸膛,在她肩上轻轻一按:“是啊,都怪那群娘们,我的然然宝宝怎么会认错呢?”
如果她抬起头来,就能看到宋居延眼中的轻蔑和轻蔑。
………………
秦歌的交通事故,在上层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连续三日发生了十起交通事故。
顾远凛这三日都没有回公司,就在 ICU门口等着。
他心里五味杂陈,分明是恨阮轻以自己救了他娘为理由来求自己的功劳,娶自己为妻
两个多月之前,他们就应该离婚的。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阮轻被淹死后,苏醒过来后,她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没有那么低声下气了。
反而很随意,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
当天下午,老太太来到了顾远凛的病房,心情有些低落,因为她听说秦歌要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所以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这让她的心里,越发的焦急。
“凛儿,你可以去歇息了。”
秦歌在 ICU躺了三天,一直没有苏醒,大夫告诉她,如果她再不苏醒,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顾远凛摇了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迹:“你先回家,我会照顾好她的。”
老太太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心窝,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跟你一起坐下,我还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顾远凛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 ICU,点了点头。
“跟轻儿离婚,公司的股份,你可以拿出一半,等她病好了,我们就可以和她分手了。”
顾远凛抬头,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