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这边,夏婷因为Adem突然的不知所踪而感到不安。刚刚明明聊的正是开心的时候,突然对面就没了回音,毫无征兆。
夏婷没有继续发消息,她翻了翻前面的聊天记录,一遍遍揣测对面Adem的心理状态,想要确定是不是自己哪句话把Adem惹不高兴了。聊天记录被翻来覆去好几遍,夏婷怎么也不知道是说错了什么话导致现在什么也不回。
“不会那边遇到什么突然的情况吧!”夏婷突然想到之前Adem跟自己说过和自己聊天的时间不多。
“如果他不聊天是因为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不能和我继续聊,那我刚才发过去那么多记录……”夏婷突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如果Adem想要隐瞒和自己聊天这件事那自己刚才的“消息轰炸”无异于暴露Adem的秘密。
“啊啊啊,怎么办啊!”夏婷感觉自己做的不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该怎么解决。但这本就是无用功,于是在紧张加炎热得开始出汗之后,夏婷开始祈祷自己的消息轰炸不会对Adem造成什么影响。
“有点担心啊,但是不能继续发了吧。”夏婷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眼下她不能继续发消息了。
心脏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跳动的力度和频率振的夏婷有些发晕。她一次又一次的拿起手机打开屏保,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内心的急躁没有办法平静,她盯着聊天界面久久不愿意退出,直到屏幕变暗再到熄灭,她就再一次打开屏幕盯着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游走,夏婷扫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正常这个时间Adem已经睡过去了。
“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他明天回告诉我吧……”夏婷放下手机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内心的急躁牵着她无法平息。
“我不能回但是我都能看……”
Adem从前和自己的聊天记录闪过夏婷的脑海。
“都能看,是真的吗?”夏婷重新拿起手机,回顾刚刚的聊天记录。正是聊的尽兴的时候,Adem突然消失。后面发的消息也都是夏婷接着前面的说,等事情说完却再没人回复。
“才发现啊,只有我聊的尽兴,他……都完全没聊什么自己的事。”夏婷翻着聊天记录,心里的躁动也被低落而取代。
“如果他说可以给他留言的话,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夏婷仔细的回想Adem从前说的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以后也坚持跟他分享分享开心的事情吧,在那边,一定很辛苦吧。”夏婷关上手机,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不想说一些不好的事情让Adem为她担心,现在的目标仅仅只是想让他能感受到些许的舒心。
与此同时,早早的躺在床上的Adem怎么也无法入睡。这已经成为了他的常态,但是他心里清楚再这样继续下去自己一定会熬不住。
“在想好如何反击之前,一定不能先垮掉。”心里这样想着,Adem翻了一个身调整姿势又一次闭上双眼试图入睡。不知道是自己坚定的信念作祟,还是他真的实在太累了,Adem还真就这样睡着了。不过他也因此坠入了混乱梦境。
“你相信会有来世吗?”在一片虚空之中,陌生的声音在Adem的耳畔回荡。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就这样相信,现在到了这里看来我想的是真的。”另一个声音好像在回答,但是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活着的时候不相信,等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天国并非社稷。”声音在那片空间里不断回响。
“这个世界真是神奇,真想带着这些记忆到来世。”
“那是不可能的,也真是可惜。”
“来世?真的有来世吗?”Adem听他们的对话听得真切,内心也不自觉冒出了疑问。
突然一阵猛烈的下坠感,Adem在床上醒来。他看了看时间,自己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五个小时还是一直在做梦的状态。他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头痛欲裂,但是那个奇怪的梦他却依旧记得。
“真的有来世吗?”Adem有些在意刚刚的梦,试图回忆一些梦境的细节。但是任凭怎么回想,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一片虚无。
思考无果之后,Adem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驱散痛觉,很显然这完全是没有用的。再次躺下,Adem只觉得床铺在排斥着他,拒绝让他再次入睡。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Adem闭上眼睛,不想面对新的一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虚弱,长期的失眠和焦虑正在一点点把他压垮。虽然曾经自己对自己内心十分自信,并不认为自己会被打倒,但是现在看来这只是时间问题。
和他一样几乎没怎么睡觉的还有Joyce,只不过他是因为内心太过于激动而兴奋的睡不着觉。一大早就带着进水的手机蹑手蹑脚的离开房子拿去维修,之所以不动声色不是怕影响谁休息,只是不希望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Miller会发现自己。
不过Miller现在可没有闲心在意Joyce接下来怎么办,她只想快点进行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很显然是把Joyce排除在外的。
“内个蠢货,让他参与进来绝对会搞砸。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着那些不重要的事情。”Carlota一边洗漱,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步骤。和Joyce共事这么久,她已经很清楚Joyce的为人。于是这次,她并没有把这事情告诉Joyce的打算。
她简单的搭配一套衣服便准备出门,路过Adem的房门前,从地上的门缝发出的微光可以感觉到里面的人还没有起床。
“你一定,会是我的人。”Carlota在门口站定脚步,凑在门板之上轻轻的说着。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屋内一向敏锐的Adem并没有察觉到门口有人路过,他的感官早已经被削弱不少。就像是得了重病,他头痛欲裂,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的痛苦,嗓子也像是被糊住一般。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却怎么也没办法入睡。他艰难的去勾床头柜上自己的水杯,立起上半身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昨晚就放在那里的水现在已经非常冰凉,凉水顺着喉咙一路流进胃里,在口中留下一丝血腥的味道。Adem放下水杯又躺回床上,他能感觉到每过一天自己的状态就变得越不好。不仅仅是在这里,之前在日本再之前都是这样。自从那个讨厌的女人出现的那一天起,Adem的状态就每况愈下。
“要怎么做……我什么也做不了了……”Adem疲惫的闭上眼睛,痛苦没有削减分毫而是愈来愈满渐渐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