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夏
云南省曲靖市的一个山林中,几个穿着短袖皮肤黝黑的男人肩上扛着几个麻袋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
“老实点!”
一个男人对着肩上剧烈活动的麻袋说着西南官话,还用手肘用力的捣向麻袋肩膀,直到再也穿不出声响为止。
一个走在前面好像是领头的看向那个男人, “好啦,你消停点,死了就不划算了。”
那个男人看着肩上的麻袋凶神恶煞,“呸,便宜你了!”
不一会领头的男人带着其他人来到山林身处,抬头看向山林,喉咙里发出惟妙惟肖的乌鸦声。
“呱——呱——,嘎——嘎——”。
众人站在原处等了大约有五分钟,便听远处也传来一道乌鸦叫和几个腰间别抢的人。
领头的率先把肩上的麻袋放在地上,向远处走来的人点了点头便向着原地返回,其他几人也学着领头的那样把肩上的麻袋放下点头就跑了。
从远处走来了一个驼背小个子的男子,天色阴暗,树的光影遮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样子。
来人把麻袋打开,才让人看到里面尽装的都是十一二岁的孩童 ,显然,这是一伙组织有序的人贩子。
那个驼背的男子正着沙哑的嗓子喊到,“看看有死的没?”
从驼背的男子后面,走出来一个面相白净的男人,对马代理的孩童进行检查,都没有出任何事后向驼背的男子挥了挥手,表示没有。
“坤子,把这几个货好好腾腾,过几天主家就来了。”
“马爷,我做事你放心。”
这次 被拐卖的总共有六个有孩童,被统一关进了有轮流换岗的地窖里。
燕观,父不详,母亲是个小姐,她也可能是他母亲和某个恩客的孩子,九岁,被亲妈以三千元的高价卖给了人贩子。
燕观早就认命了,她现在九岁却从来没有上过学,从记事起她的母亲在她面前从不避讳的带不同的男人回来,她没有朋友所有人都知道她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一个两平米的阳台就是她的乐园,每天从那透光的缝隙里看着外面的世界,被卖给人贩子也是一种解脱,起码她能看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燕观被丢进井里看着下面有很多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莫不作声的走到角落。
过了有三个多小时,上面传来一阵哼笑,“小崽子们,吃饭了。”
那些人像扔垃圾一样,把食物扔下地窖,而那些孩童为了几块玉米,几个红薯像野兽一样撕咬争抢。
燕观就算再怎么冷静到底也是个九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得缩在原处不敢动弹,看着那些孩子为了一块玉米,一块红薯打得头破血流。
“你想吃吗?”
一道沙哑的声音出现在燕观耳边,她被吓坏了根本,没注意到有人来到她的身边,瘦瘦高高的,但打架特别凶狠,因为刚才燕观就看到他拿一个石头把一个小男孩的头给打破了。
燕观看到她手里拿着的鸡腿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的说道,“哥哥,我饿。”
燕观从那个少年手里接过鸡腿放在嘴里,大口吃了起来,旁边有很多粘黏的眼神看向这边,却都被坐在旁边的少年用凶狠的眼神吓退了。
或许是有那样的母亲,她从小就会用自己的外表利用别人,她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就很漂亮,不然现在40岁的人了还有很多人经常找她。
出色的外表,无辜的神态,漂亮精致的就像橱窗里的洋娃娃,特别是眉心的那一颗红痣,刚刚她一进来,刑天就注意到了那个女孩,在他没被关在这里之前,他曾去过一座寺庙,那里的菩萨就跟那个女孩一样,眉心的痣红艳艳的,他一定是菩萨派来拯救他的。
后来燕观就不需要自己去抢夺食物,因为刑天总会把最好的食物放到她的面前。
刑天觉得有她在呆在这也挺好的,知道这里又被送来一批孩童,其中有一个男孩不知死活的想要逃跑,他不愿意打破现在的生活,大声的呼喊上面的守卫,但最后还是被他跑了,还带来了大批警察。
刑天是个孤儿,但他没有生活在孤儿院,而是一直流浪,没有家,他觉得在地窖里那种‘适者生存’的地方很好,被救出来后他要去哪,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和乖乖分开。
还好,我就知道乖乖和我始终都是一类人,我碰到了那个看守我们的人贩子,我主动跪下来求他,认他做爸,求他带我和乖乖走,我不知道我这个选择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我并不后悔我当时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