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迎新晚会她没有来。
弗雷德里克默默想着,象征性地和奥尔菲斯碰了个杯,金黄的香槟轻轻摇晃两下,语气有些冷淡。
“这就是你找的人?我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哼。”
“呵呵……”
奥尔菲斯轻笑两下,毫不客气的拆穿。
“可我倒是觉得你挺喜欢她的呢。”
“……”
蛐蛐不讲话了,耳尖泛起红丝,良久才小声辩解。
“那不一样……只是喜欢她弹的琴曲而已……”
“是吗?”
腹黑眼镜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弗雷德里克一下炸毛了,眯了眯金黄的眼睛,语气有些危险。
“你还想说什么?我说过了,她才华横溢,但这和你、和庄园里的实验有什么关系!……切,别说这种话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奥尔菲斯棕褐色的眸子里闪过戏谑,语气也不由得带了些讽刺的意味。
“克雷伯格先生,今天的你似乎被整得格外狼狈呢……想来你也见识过她的异样了吧……?”
弗雷德里克的白色睫毛颤了颤,抬眸看向奥尔菲斯,男人很满意他的反应,慢条斯理的正了正领结。
“她身上带着和那个白癜风女人一样神奇甚至能远超过她的抗药性,某种意义上来讲,她背后的奈亚拉托提普可以操控这种操纵这种药性为自己所用,拉你进入类似于幻象的存在。”
那时的大火和玫瑰……
火舌舔舐他的衣摆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有些明白了奥尔菲斯所称的“幻象”大概指的就是那些让人失去理智、认知错乱的东西,毕竟他当时可没有觉得这些火焰和玫瑰有什么不对的,只能深深地沉浸在凄美而又艳丽的极端美学中。
“这种幻象甚至可以改变现实、产生认知障碍……这个是得到验证的、不可控的能力,但她的力量目前探索资料不足,以上绝大部分是推理或猜想……”
“或许你可以套到一些情报?没办法,她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除非她想,不然我是没什么机会的。”
棕发男人的眉毛轻皱,揉了揉眉心,看向了弗雷德里克,后者仍然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语气平淡的未起一丝波澜。
“……哼,奥尔菲斯先生,你一位「侦探」都不能解决的问题,我一个所谓的「作曲家」又有何能力能让你获得满意的资料呢?”
“呵呵,那你能依靠的东西可就多了,克雷伯格先生……比如说,你的才华和那张脸?”
奥尔菲斯的语气里满是戏谑,引得弗雷德里克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
“抱歉,奥尔菲斯先生,我的身体稍有不适,先行回屋了。”
“呵呵……”
奥尔菲斯笑呵呵地看着他转身就走的样子,倒也没阻拦,反正看他表情细微的变化就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对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傲娇男也就不再招惹。
“……唔……”
此时的蛐蛐熟练地七绕八绕来到宿舍,有些心绪不宁。思考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帮奥尔菲斯那个笨蛋套点情报吧,嗯,肯定不是为了自己。
卑傲白毛男已经开始为自己未做的事开脱了呢。
——另一边——
回到房间后,独孤雨夜疲惫地往床上一趴,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好久才翻了个身。
“……”
啊……好累……
休息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没有噩梦的觉,就听到了不和谐的声响。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亮而急切,独孤雨夜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理了理裙子就去开门。
是奈布吗……怎么这么急……话说迎新晚会开了那么久吗……
“吱呀——”
门被轻轻拉开,发出有些陈旧的声响,突然,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紧紧扒住了门框。
“……”
墨绿色眼睛的男人抿了抿嘴,他冷着一张脸,一手扒住门框,独孤雨夜愣住了,诺顿顺势挤进屋子,一手扯住她的衣角把她强硬地拽进屋。
“唔……你干什么!”
他的动作很粗暴,把她有些拽疼了,挣脱开面色冷峻阴沉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她的表情已经有了些恼怒。
“……”
诺顿沉默不语,面色阴郁地和她对视,一阵僵持过后,他猛地把门摔上,把提着的袋子一把甩在桌子上,表情冷漠中带着几分火气。
“……”
独孤雨夜看向包装精致的紫色纸袋,又看了眼穿着粗陋甚至有些破旧矿工服的诺顿,表情僵了僵,再仔细看,男人阴郁的神色里暗含着隐约含着些幽怨和委屈。
她愣了愣,看向他放在桌上的纸袋,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在一众颜色的包装袋里找到了她喜欢的那 种紫色小袋袋的,但他这副阴沉地像她辜负了他的样子算什么啊!
独孤雨夜内心气气咬手绢。
“……”
诺顿看着她有些警惕的目光和防备的动作,意识到自己在她眼里实在莫名其妙,气势慢慢弱了下来,没有再多对峙几秒,他便败下阵去,低头看向地板——花纹典雅繁复——是她一贯的风格。他没有说话,不知为何心里闷闷的,一阵一阵地钝痛。
“……你……”
独孤雨夜看男人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阴沉一会儿低头的样子,心里更加感到莫名其妙。
“……”
他再抬头时,墨绿色的眸子里弥漫出潮湿的控诉,唇紧紧抿住,身体不停颤抖。
“……”
不知为何,独孤雨夜好似被温热的水汽裹挟般不自在了起来,她感到胸口发闷,像肺叶浸泡在烟草浸出液里一样,喘不过气,又不像干燥的烟草点燃过肺的辛辣刺痛,那是一种柔软绵长的钝痛。
“……”
他沉默着,眼神中却带上了恳求,没有再对峙几秒,独孤雨夜屈服了。她轻轻扯住他的衣角,把他轻轻拽进了屋。
嗓子仿佛很干涩,诺顿讲不出话,他只知道他急需做点什么来哄一下稍有愠怒的国师,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打开包装袋,里面丰盛的甜品被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咳咳……”
他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又让她心软了,不知为何,她从他那张总是充满阴郁讽刺的脸上读出了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意思。
独孤雨夜被他的示弱安抚了,金红的异色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戒备和不满。她主动笑了笑,缓和气氛。
“多谢啦,诺顿。”
“唔……对不起……”
给了台阶就下,没给台阶就自己找台阶下,诺顿的声音有点沙哑和委屈,引得独孤雨夜更心疼了,看着他像条脏狗狗耳朵耷拉下来的样子,心里柔软的不像话,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一起吃吗?”
他好可爱……想揉他的脸,想咬一口他的脖颈……
她盯着他泛起淡粉色的脸,突然痴痴地笑了。
“你,你看什么……”
诺顿有点害羞了,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中,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但他仍然不适应她偶尔的黑色幽默。
“我在看你好看呀。”
独孤雨夜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原本忧郁的脸骤然多了一丝生机,苍白的皮肌肤上染上有点活力的淡粉,诺顿的脸一下红了,他咬了咬嘴唇,语气别扭。
“切……别以为……我会……原谅你……”
更可爱了。
独孤雨夜微笑着看着他,一只手给他扯了扯衣服,另一只手去拿小蛋挞,心情很好地咬了一口。
“唔……我也要吃……这里面有我的那一份!”
诺顿噘着嘴拿起了小叉子,往嘴里面送红丝绒蛋糕,比起独孤雨夜享受的甜的发腻的甜品,他更喜欢咸奶油蛋糕的调和。
“诺顿……”
独孤雨夜的眼角弯弯的,诺顿一下就炸毛了,耳尖发红,紧抓叉子的手稍微颤抖。
“笨蛋!”
真可爱。
独孤雨夜用那双泛着冷意的眸子看着他,不自觉间温和的眼神变成了带着目的和利益的审视,没过一会儿又收回目光。
不能这么想,他没有被利用的必要和意义。
“诺顿不喜欢吃甜的是吗?”
独孤雨夜不太自然地转移话题,男人抬头看向她,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软软的,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下来。
“没有不喜欢,只是不适应太甜腻的奶油而已,你知道的,曾经的我什么有奶油裱花的漂亮蛋糕都没吃过……不说这个,你说我是不是长高了?”
意识到他的语气里沾染了淡淡的忧伤和迷茫,不想她被这种糟糕的气氛感染,诺顿连忙转移话题,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站起身来往自己身上比划,试图让她转移注意力。
“嗯,不需要再长高你也很帅,在庄园里看,你已经够高了。”
独孤雨夜的心脏被刺了一下,只能勉强安慰诺顿来迎合他,后者敏锐地察觉到她的配合和负面情绪,讪讪坐回椅子上,不敢看她。
“你……难得,还能说我这张脸……”
这张满是爆炸疤痕的、难看的脸……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用叉子戳弄着精致可爱的小蛋糕,她却感觉他的狗狗耳朵耷拉下来了。
“真的很好看。”
独孤雨夜的眼神躲闪了一瞬,最后只是僵硬地叹了口气,不说话了,而诺顿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情有些莫名其妙的糟糕,他有点高兴,却还是绷着脸。
“切,你肯定这样夸过很多人。”
“没有……”
独孤雨夜耐心地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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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喵。”
作者“考试考完了,偷摸上了个七阶。”
作者“但是这次胜率只有七十出头太难看了就不给你们展示了。”
作者“愚人金二限……嘿嘿……嘿嘿……”
作者“攒够保底了,愚人金二限我们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