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夜未眠。
杰罗姆圈着你的手臂是一座无法撼动的牢笼,他的呼吸均匀而平稳,衬得你狂乱的心跳愈发震耳。每一秒都是煎熬,你等待着天亮,又恐惧着天亮。
晨曦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投下一道狭长而锐利的光线,正好切割在床沿。
你身后的男人动了。
他收回了手臂,在你僵硬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亲昵得令人作呕。
“早上好,宝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清晰地钻进你的耳朵。
你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光线,眼睛酸涩刺痛。
杰罗姆坐起身,床垫因他身体的重量而深深陷下,又在你这边微微弹起。
他下了床,拉开了窗帘。
刺目的光线瞬间涌入,你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整个房间的轮廓在光明中变得清晰无比,昨夜那点可供躲藏的昏暗荡然无存。一切都被暴露在阳光下,包括你的狼狈和恐惧。
“该起床了,爹地去给你做早餐。”他语气轻快,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亲子”游戏。
你听见他走出房间,关上门。
你这才敢大口呼吸,肺部因为缺氧而传来一阵阵刺痛。你猛地从床上坐起,抓过自己的枕头,死死抱在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里是你的房间,你的床,你的枕头。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让你感到窒息。
你冲进浴室,将门反锁。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你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试图浇熄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慌和燥热。
没用的。
你一闭上眼,就是他压在你身上的重量,是他贴在你耳边的呼吸。
你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楼下传来食物的香气。
杰罗姆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身上系着一条围裙,正在将煎好的太阳蛋盛进盘子里。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
他听见你的脚步声,回过头,脸上带着完美的笑容:“快坐下。”
餐桌上摆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煎蛋,烤吐司,还有一杯温牛奶。
你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怎么了?”他解下围裙,在你对面坐下,关切地看着你,“还在生爹地的气?”
你垂着眼,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那颗圆润的、金黄的蛋黄,像一只眼睛,嘲讽地注视着你。
“不说话,爹地就当你默认了。”他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小块吐司,“小孩子闹脾气很正常,但不能不吃饭。”
他见你一动不动,便将自己的盘子推到一边,拿起你的刀叉,熟练地切开那颗溏心蛋。橙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
他叉起一小块裹着蛋液的蛋白,递到你的唇边。
“来,娜娜,张嘴。”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在哄一个三岁的孩子。
你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份伪装出来的、令人作呕的“父爱”,和他昨晚不容拒绝的掌控,交织成最尖锐的利刺,狠狠扎进你的心脏。
这一次,你没有选择反抗,而是麻木地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