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の未来に君がいないと考えられない。」

任梓芋怔怔地看着那排得密密麻麻的巡演城市和日期,又想起他那只贴着膏药、饱经沧桑的脚踝,一股火气混着鼻塞的窒闷感直冲头顶。
巡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高强度的排练,意味着在冰上一次次地跳跃、旋转,意味着那刚刚看到一丝康复曙光的脚踝,将不得不再次承受巨大的、连续不断的压力和冲击。
她几乎能想象到他为了这次巡演,羽生结弦将如何加倍训练,如何将那刚刚看到一线希望、需要静养调理的伤脚,再次推向极限。
明明上周答应的好好的,会全力配合中医药协会专家们的治疗计划。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官宣了冰上巡演,说明这个人一开始就在瞒着她!
自己天天都在担忧他的脚踝、担心他以后的正常生活,费了那么大的功夫给他争取来治疗机会,可是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认真对待过吗!
这算什么,皇上不急太监急吗?
这股火气烧得她喉咙发干,心口闷痛。
可这股怒气,偏偏像撞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使不上力,也持续不了多久。因为她太理解他了。
她太清楚那片冰面对他意味着什么了。那不是一份工作,那是融于骨血的热爱,是燃烧生命的信仰,是他穷尽一生也要追逐的星辰大海。让他为了“未来”的后遗症而放弃眼前触手可及的舞台,放弃与观众、与冰面直接共鸣的机会,那比让他忍受伤痛更痛苦。他的灵魂注定要在冰上翱翔,停滞不前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这份理解,如同深邃的海,瞬间就将那点愤怒的火苗淹没了。
想质问他,想让他保证会爱惜自己,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劝阻在他那份赤诚的热爱面前,都显得苍白甚至自私。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她,她的眼眶慢慢泛红,头痛欲裂,只能放弃再想这些问题,昏睡过去。
……
太阳即将落下山头,巡演计划的官宣消息已经发出去大半天了,预想中的“兴师问罪”并没有如期而至,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羽生结弦有些坐立难安。他反复点开与任梓芋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早上互道的早安上。
这太不寻常了。以他对她的了解,看到新闻后即便理解他的选择没有生气,也至少会发来几条带着些许责怪和忧心的询问,叮嘱他千万注意脚踝不要忘了去复查。可如今风平浪静,倒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准备好的解释说辞全都堵在了胸口。
心虚和担忧最终战胜了等待。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她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心头一紧。
任梓芋喂……
任梓芋难受,睡的不沉,被电话声吵起来,声音异常沙哑、虚弱,带着浓重的鼻音。
羽生结弦いもちゃん?
羽生结弦所有的忐忑瞬间被更大的担心取代。
羽生结弦你……你发烧了是不是?
任梓芋嗯……
她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