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のことが好きだというのは、私の全ての感情の起点だ。」

任梓芋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她动了动,发现沉重的身体轻松了不少,额头的温度也降下来了,只是喉咙依旧干涩,浑身像是打了一场硬仗般虚软。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争吵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尤其是羽生结弦那句“我没有要你替我担心”和自己最后那句带着决绝的“是我越界了”。心口像是被细针扎过,泛起绵密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摸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一连串的消息提示跳了出来,几乎全都来自羽生结弦。
从昨晚被赶出去后不久开始:
羽生结弦对不起,いもちゃん。
羽生结弦你还在难过吗?
羽生结弦已经睡了吗?
羽生结弦对不起,我说了非常混蛋的话。
羽生结弦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难弥补,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羽生结弦我很需要你……非常需要。
……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清晨发的:
羽生结弦早安,いもちゃん。希望你已经退烧了。
几十条的未读消息,每条间隔的时间都不长,发消息的人几乎是一夜未睡。
任梓芋一条条看完,堵在胸口的那团郁气似乎消散了一些,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又升腾起来。
她开始冷静地复盘昨晚的争吵。
他隐瞒巡演、不顾脚伤是导火索,最后那句吼叫更是伤人的利刃。
任梓芋骗不了自己,她知道一个人在情绪失控时脱口而出的话,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似乎因为对方是羽生结弦,她下意识的开始找自己的过错。
她仔细回想自己那些激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我费了那么大功夫……”“我好不容易……”
这听起来,不就像是在用自己的付出来绑架他,要求他必须按照自己的期望来行事吗?
她明明比谁都清楚,冰面是他的生命,停滞不前会让他枯萎。她明明理解他的决定,可为什么情绪上头时,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指责和控诉?
她渴求他珍惜自己的身体,这没错,但方式却像是在逼迫他二选一:要么选冰演,要么选她和健康。
她把自己的关心,变成了一种他必须承受的压力。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里涌起一阵对自己的懊恼和无奈。
她想把自己的歉意告诉他,可她说不出口,就连打出这串文字,都像是一件无法做到的事。从小生活在一个没有沟通、不会表达爱的家庭氛围里,那种习惯性压抑情绪、不善表达真实想法的模式,像一层坚硬的壳包裹着她。她写的出最动人的旋律,却无法流畅地表达自己内心最柔软、最混乱的角落。
她点开回复框,手指悬空良久,那些肉麻的话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最终只发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试图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部分的话:
任梓芋已经退烧了,谢谢。
任梓芋昨天我也有错,对不起。
这句话发出去,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根本无法触及问题的核心,更像是一种试图快速平息事端的敷衍。可她,暂时只能做到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