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头上的旗头拆下,安陵容活动有些酸涩的脖子,说实话这东西带头上一天也确实不轻松。
“宝鹃莫言胡说,宫中规距甚多妃子间是不允许互相留宿。”这是宫中规矩,前世也只有碎玉轩被烧的那一次甄嬛留宿沈眉庄的宫中。
宝鹃知道自己的话不对,连忙解释:“奴婢一时失言还请小主恕罪。”
原本也就不是什么大事,她原本也没放在心上,于是摆手示意宝鹃退下。
宝鹃退下后,安陵容穿着寢衣躺在床上,这次重生来的太突然了,先前在外面也来不及细想,如今静下来她还是觉得恍如一场梦一般。想到前世的种种,华妃的陷害,皇后的利用,父亲的落狱,孩子的流产还有后宫中的种种白眼,安陵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重来一世她定然不会重蹈覆辙。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甄嬛始终是自己心中的一颗刺,可今日她却不这么想,尤其是临死是甄嬛说的话,如今细细想来总觉得有哪些说不上的地方被她遗忘,尤其是宝鹃似乎对甄嬛很是不满,话里话外间仿佛都似……
挑拨,对!就是挑拨。安陵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如此一来许多事就想明白了,前世诅咒华妃的布偶恐怕就是宝鹃,还有自己的嗓子也是喝了宝鹃端来的药才毁了。
还有不少的细枝末节,安陵容越想越心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最亲近之人竟然是害她最苦的人,想到前世尽管自己小心翼翼却一步步落入别人的圈套,不得已干尽坏事,自己也没能落得个好下场。
不知过了多久安陵容才好不容易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又缓缓的躺回去。既然老天怜悯给她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辜负……
一大早就有宫人来报,说是富察贵人收到了惊吓,安陵容自然也带着宝鹃去了富察贵人的住处,这会子也才刚刚回来。
看着熟悉的宫殿,还有竹筐里只绣了一半的蝴蝶,安陵容却只是翻开一旁的诗书细细品味。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以前的她最擅长绣花,若是看了只余下一半的绣活定是要拿过来绣完才好。
可如今看着却丝毫兴致都提不起来了,想来是前世深宫无聊自己绣的厌烦了吧,如今看着以前不喜的诗书竟都比绣活有意思了。
“小主,你这已经看了快一个时辰的书了,仔细眼睛啊!”宝鹃细心的提醒。
“竟然看了这么久了!”安陵容放下书感慨,没想到就这么一会自己竟然看的入了迷了。
今儿阳光正好,许是前些日子下了一阵子雨,竟也不觉得热了。
“宝鹃,这是我给莞姐姐和眉姐姐绣的荷包,你给她们送去,今儿日头好我出去转转。”从绣框里拿出一个绣着海棠一个绣着菊花的荷包递给宝鹃吩咐道。
“是,小主。”宝鹃接过荷包随后转身离开。
安陵容站起身来微微走动一番,随后指着在角落里打扫的宫女:“你过来!”
被点到的宫女低着头慢慢走过来:“小主是有什么吩咐吗?”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主,奴婢叫言书。”
“言书。”安陵容默念,她有些印象,前世言书一直在她宫里服侍,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走吧,陪我出去走一走,在宫里实在憋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