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里虽然知道是皇上的意思,可从苏公公的嘴里说出来,安陵容的心里还是有些许的震撼。
宫中妃嫔怀孕只有快临产时,母家才能进宫探望。如今她这尚不足五月,已经是莫大的恩典。
安陵容公公慢走,还请公公替嫔妾谢过皇上。
苏培盛一定一定。
进入房间,言书是个有眼力见的人,连忙斟茶倒水。
言书夫人,请喝茶!
安母一辈子都在小县城里,虽然是县丞夫人却始终在后院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为人温和,就连接过言书递过来的水也连连道谢。
弄的言书都不大好意思了。
倒是一旁的年轻女子黑着脸,艳丽的嘴里说出的话极为尖酸刻薄。
安心悦(妹妹)你这个奴才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不知道给本小姐倒水吗?
安陵容(眉头紧皱)心悦,怎么进了宫还这么没规矩?
安陵容的呵斥并没有对安心悦造成多大的威慑力,安心悦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四处打量延禧宫的装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安心悦(妹妹)姐姐飞上枝头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不止安陵容,就连一旁的安母都看不下去了,小声呵斥。可安心悦这人平日里在安府里深的安比槐宠爱,无法无天已经是常事,对安母不敬也是家常便饭。几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言书奴婢该死,没有认出安小姐,安小姐喝茶。
这件事还真不能怪言书,安家不是什么大夫大贵的家庭,从安母身上的衣服就可以看出,用的是前几年的料子,就连花样也是前几年的。衣服上还有几条深深地褶皱,一看就是压在箱底好几年。
在松阳县尚且算的上是富贵人家,可到了京城根本不够看的,连宫女衣服的料子都比安慕身上的料子要好。
安心悦身上的衣服就更不用说了,况且皇上至特许了安母进宫,言书怎么也想不到这是自家小主的妹妹,还以为是安母身边带的丫鬟呢!
许是在安府嚣张跋扈惯了,安心悦根本就不把安陵容放在眼里,一点规矩都没有,来了没一会就闹着要去休息。安陵容只好安排人讲安心悦带下去。
待安心悦被带下去,安陵容这才问出心中困惑。
安陵容娘,你怎么把安心悦也带进宫了?
一说到这安母也是吐不尽的无奈。
安母是萧姨娘和你父亲的意思,想要让心悦进宫看看,说是长长见识。
在小县城呆了一辈子,安母本本分分。即使是做了县丞夫人也是老实本分,可也就是太过于老实本分,姨娘一个接一个的进门。
明媒正娶的正室被小妾爬在头上欺负,萧姨娘的心思她能不懂吗?什么长见识。
当初入宫时,安心悦与自己都已到入宫年纪,父亲原本打算将安心悦送入宫中,可萧姨娘要死要活,说着宫中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于是变成了她入宫。
其实,当初一自己的家世样貌入选的几率并不大安心悦也如此,萧姨娘之所以那么做完全是因为落选女子要留在宫中当宫女,到了年纪才会被放出宫,放出宫之后很难在说到好的亲事。
所以进宫的才会变成了她,谁曾向阴差阳错下自己真的入选,说到入选安陵容不由得想起头上那多海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