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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共分九川,风土人情皆有不同。
北方的墨川,兵力强盛,牧民散居。
西北的仓川,干燥贫瘠,物资稀缺。
中部的黛川,山脉纵横,矿产丰富。
南部的胭川,地小物薄,但盛产花卉和水果。
东南的莹川,雨量充沛,四季常青。
九川多以男子为尊,西南的霁川,却奉行一夫一妻,男女平等。
人人嗜辣的丹川则由女子掌家,女子泼辣豪爽,多招赘上门。
东部的金川沿海,贸易兴盛,世代经商逐利,以多金者为尊。
新川为九川之首,也最讲求嫡庶有别,男尊女卑。
九川混战数年,直至新川得胜,订立百年和盟,有各川选送适龄女子,与新川少主缔婚为盟,不得有违。

此刻,在金川的马车上,有一女子,展州堂。
她爹妈正在同她讲话:“你给我听好了,这次你要是选上了,咱家家产你就别想着要了,我就全给你哥了。”
展州堂一听就不乐意了,为啥要给她那个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玩女人的展令。
“我当然不会被选上。”
“就我这样的,人家就不可能会看上。”
“就放心吧。”
“还有,如果把咱家为数不多的家产给展令的话,就我老爹那小官儿恐怕都保不住了。”
一旁正在嗑瓜子儿的展令不服气:“你说啥呢展州堂,我哪儿惹你了。”
“你全身上下都惹我了——”
还不等展州堂继续说下去,老弟展为琼就打断了他俩:“行了你俩,一天天的就知道斗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比我小呢。”
身为娘亲的任书仪在一旁道:“不管怎么样,小展你这次必须落选,你要是真留在那儿了,咱家可就真被你那展令哥给灭亡了。”
展令:“不是为什么就连娘你也这么说我,我真有那么败家子儿吗。”
老爹展示:“行了行了,你娘跟你妹也没说错什么,你就别狡辩了。”
还不等展令开口反驳,马车突然就停了下来,展州堂下车看了看,是霁川那儿来的李薇的驴车不动了。
展州堂家马车旁的下人看着那驴说:“急着进城呢,别挡着路。”
“赶驴的也来擢选了?”
“都说啥呢?注意言行。”
边儿上的李薇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就向展州堂那儿看。
“小展?是你呀?!”
“你竟也来了?!”
“是啊是啊。”
“我是暂替金川郡主来擢选的。”
展州堂看了看正在拉驴的李爹,又看了看在干着急的李娘。
“薇,你有什么办法不?”
“嗯,看我的。”
说着,李薇便像钓鱼一样,绳头绑着食物,驴就向前走了走。
“诶,真可以。”
“薇,真有你的。”
“那可不。”
……
到了新川宫。
“车舆止,九川女子请屈尊下辇。”
“列队——入宫——”
就这样进了新川宫。
里头,有两位嬷嬷正在检查:“但凡是外头的物件儿,一律不准带入新川宫中,请各川姑娘都自觉些吧。”
听到这儿,李薇就开始把食物藏身上。
展州堂看到,也现学现用,把一个银镯子戴到了手上:‘也就这一镯子,应该不收。’
到了李薇,杨嬷嬷抖了抖她的包袱,结果只掉出来一个手帕。
“家里穷,没带什么东西。”
嬷嬷让李薇进了进去,后面就轮到了展州堂。
当李薇准备拉着展州堂走的时候,身上掉下来了一张饼。
“胆敢私藏食物,搜她。”
然后下人就从李薇身上搜出来了一桌子食物。
“成何体统,宫里是什么地方,能任由你这么乱带东西吗,若人人都像你这样,还有规矩可言吗?!”
正当李薇不知所措时,后方传来了一道声音。
“嬷嬷莫要生气,她已经知道错了,就让她走吧。”
“而且嬷嬷您看,这后边还有这么多人呢,我们早点检查完,早点收工。”
“算了算了,进去吧。”
嬷嬷从郝葭的包袱里抖出了两瓶东西,便问:“这是何物?”
郝葭指了指其中一瓶。
“这是我用橙皮和桂花做的香露。”
有指了指另外一瓶。
“这个是用玫瑰汁做的水胭脂。”
“这是不是不让带进宫啊,那就孝敬二位嬷嬷了。”
二位嬷嬷见状一人接了一瓶,便让郝葭进去了。
李薇和展州堂见到郝葭走了过来。
展州堂就一条胳膊搂一个美人儿。
“郝葭姐姐,真的是你!”
“是我。”
“以后遇到这种事,你们都别害怕,有我呢,以后我保护你们。”
“这些嬷嬷就是看上去严厉了些,其实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
郝葭拿出“女诫”。
“女诫?”
“不是女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郝葭翻开,是新川各位少主的图像。
郝葭便开始解说。
“新川主呢,有十一位少主,但八少主英年早逝,所以剩下整整齐齐十位少主。”
“前四位少主呢,都已经娶正妻,上朝之后,在宫外开府居住,剩下的六位少主则居住在宫中。”
“这次的擢选呢,就是给剩下的几位少主婚配。”
“像这个五少主尹岐,单纯憨直。七少主尹岩呢,就是话少人好,都是良配。”
“最后的三位少主,都是年纪尚小,还不宜婚配呢。”
“这位呢,就是二少主尹嵩,他是嫡出,被封为嫡长主,你看他,才貌双全,智勇卓绝,是良配。”
“可是这上面写了,他已有婚配,怎么算得上是良配。”
郝葭不紧不慢的解说道。
“他是嫡长主,是未来的新川主。”
展州堂没在上面看到六少主,就问郝葭。
“那六少主怎么没在上面,他也殁了?”
郝葭指了指一个正在下棋的不起眼的小角落。
“他在这里。”
“嗯……还真是不起眼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