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浣
芜浣亦安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回府之时,忙问府中人,得知心心念念之人已归,她提起衣摆,向内室冲去。
面前的人青衫挽发,眉眼柔情,除却苍白的脸色,与她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李亦安浣儿,好久不见。
他接过冲过来的女子,将她圈在怀中,温柔道。
他未问她为何没有询问当年之事。她亦不曾开口提及,仿佛心照不宣,无人触及那道伤疤。
只是他不知,她未问只因她早已知晓。
李亦安浣儿,你刚回来,我准备了你最爱的糕点,要试试吗?
他以芜浣坐下,将瓷碟中的精致糕点挪至她面前。
芜浣还是当初的味道,亦安哥,你果然最懂浣儿。
她玉指拈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
李亦安对了,今日是上元节,宫中将举行宫宴,李大人才送了诏令来,你要去梳洗一番,准备进宫了。
他似想起什么,对专心吃糕点的姑娘道。
芜浣嗯,既已下令,那就去吧,你呢?和我一起去?
她放下糕点,用锦帕轻拭,抬眼望他,问道。
李亦安我一介平民,哪有资格参加皇宫宴会?
他自嘲一笑,低声道。
芜浣可是,亦安哥,你明明也是大穆的一位皇子,为何没资格?
听见他的低语,她手中的锦帕随着她激动的反驳掉落在地,就像积攒多时的火气一瞬落下爆发。
李亦安浣儿,那段往事是我最失败的,皇子李亦安早就已经死了,你不是知道的吗?
李亦安上位者,天下最重;权势者,势力最重;我是死是活,他又怎会在乎,阻其上位者,伏诛。
或许是自小就深陷权谋漩涡,他见惯了那些为上位,阳奉阴违,阴险奸诈的小人,他只觉当年的自己稚嫩的可怕,在这一群人中,被随意利用,用之即弃
芜浣亦安哥…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自小护着她的少年,只能轻唤他的名字,告诉他自己还在。
芜浣亦安哥,你也尝一下这个糕点嘛。我一个人可吃不完了。
见他仍忧思不绝,她只得来到他身前,拈起一块糕点,将其送至他唇边。
暖暖糯糯的声音,让他仿佛看见了当年那颗樱花树下,女孩甜甜的唤他。
李亦安浣儿,如今是嫌弃我的手艺啦?
他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就着女子递糕点的手吞下糕点,糕点软糯,点点清香在味蕾中蔓延开来,回味无穷。
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忽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芜浣哪有?谁人能比得上亦安哥的手艺?只是…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也有了一瞬间的失落,虽然她极力隐藏,却没逃过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李亦安注意
李亦安浣儿,她,罢了,何必再挑破?让浣儿徒增烦恼了?
他望着女子,心中自言道。
陆瑶公主,离皇家宫宴只有一个时辰了,你该梳妆打扮了,准备进宫了。
陆瑶站在屋外,高声提醒。
李亦安浣儿,你该进宫去了。
他拉起女子,引她到铜镜前坐下。
李亦安浣儿,此次宴会定不简单,你一定多加留,小心为上!
他耐心的叮嘱了她,便开门离去,引屋外的侍女近前伺候,为她梳洗。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她在心中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芜浣亦安哥,纵然这朝廷、天下、世道不公;我也必要为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