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老师想如果不是在课堂上他都想要鼓掌叫好,但他还是忍住了:“先坐下吧,安可乐同学说的很对,即使是这样,老师也不希望你们上课打小差。”
安可乐坐下了,但心思却飘去了很远,颜色…新用的色和最近用的是会完全不一样的。
下课铃打响,言絮絮因为着急,就撞上了一个同学的桌角,她疼的捂住那里,一瓶墨水没有被盖紧向外泼了出去。
“没事吧?”安可乐站起来看着言絮絮捂住的地方。
被撞倒墨水的同学什么也没说,只是蹲在那里竟还想要把倒出去的墨水用双手捧着捡回来。
“同学,你没事吧。”
安可乐蹲下,一凑近就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她忍住了马上弹回去的动作,顺着视线看向那瓶颜色异常的红墨水,近而入鼻的是一股刺鼻气味。
“同学?”
蹲在那里的男同学用手一点点捧起倒在地上的墨水,甚至用手粘起,指尖在瓶口死死的刮,不留一点点残余。
他充耳不闻,仿佛在自己的世界里,端起瓶子当宝一般的捧在怀中,往外走去。
“他怎么了?”言絮絮捂住左胯,皱着眉头问道。
安可乐收回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笑着对言絮絮摇了摇头。
言絮絮看向安可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把抓住安可乐的手,有点神经兮兮的:“你刚刚…刚刚怎么会知道?”
闻言,安可乐眸色暗了暗,翩长的睫羽轻覆盖住那异样的情绪,她抬起眼皮看着言絮絮:“运气好,猜对了。”
明显的言絮絮感觉到安可乐情绪变化,她紧紧的看着安可乐有些担忧。
那双淡淡的似是覆着一层阴翳的眸子,从出生开始就未曾看到过一丝色彩,安可乐笑着云淡风轻道:“没事。”
言絮絮还是不放心,她两道眉头像个解不开的结般死死的纠缠在一起。
安可乐笑着替她揉了揉发紧的眉头:“真没事,难道你还真想我有事吗?”
安可乐坐回位置,外面的烈阳大好,却怎么也照不到那桌内阴暗的一角,安可乐把桌子打横,指尖抚过那深深的划痕,凑到鼻尖处嗅了嗅。
言絮絮看到也凑了过来:“怎么了?”
安可乐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鬼就要显形了。”
言絮絮听了立马瞪大眼睛,往上挽了挽空荡荡的手腕,气势汹汹道:“到底是谁?!告诉我!我要狠狠的揍它!”
烈阳从窗户大片大片的落进来,给安可乐的脸笼上一层圣神光辉般的光,可嘴角勾起的笑却让人心头一凉。
傍晚,熄灯后。
“这大半夜的,安可乐要是你不告诉我你到底是要干嘛,就别怪我不客气!”
两人半弯着腰,手电筒都不敢打一个的艰难前进,时不时的言絮絮还踩到安可乐的鞋。
入了夜的教室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沉睡着随时都有可能跳起来,撕扯你的肉。
“等会你就知道了。”安可乐压低着声音,鬼鬼祟祟道,两人已经前进了很久了,在前面,就是教室。
“还…!”言絮絮被安可乐猛的捂住嘴巴,她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发火就看见教室里有一束白色的光扫过,两人又猛的蹲下。
言絮絮还未回过神来,她瞪大眼睛,手指还保持着指着前方的样子。
“鬼,来了。”
弱小的光源在这漆黑寂静的夜里是那么的刺眼,安可乐暗色的眸子不带一丝情绪:“絮絮,你看住后门。”
言絮絮几乎是马上弹起来,有意识到什么又猛的蹲下,然后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往后门前进。
等到她站在了那里,安可乐起身,十分慢悠悠的拉开教室门,电闸就在门旁边,随着她拉下,教室里什么光景也就一目了然。
被抓住的鬼定在原地,背对着她。
安可乐双手抱胸,用脚关上了那唯一的出口,“啪”的一声,那个身子随之颤抖一下,一步一步,像是来自地狱的阎王爷。
安可乐弯着眉眼却是没有半点笑意,勾着嘴角随之而出的是冷的让人打颤的声音:“颜 安。”
像是受到了触动般,鬼的身子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子,筛糠般抖个不停。
距离不远,安可乐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视线从他手里的墨水瓶,再到他那死气沉沉的脸上。
他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张,充满死气的眼睛咕噜转一圈落在安可乐脸上,他咧嘴嘿嘿的笑了。
安可乐默不作声的向后退一步,微蹙着眉头开口:“是你干的?”
他不说话还是嘿嘿的笑着。
一个黑影猛的冲上来,安可乐连那句等一下都还没说出口,颜安就被言絮絮反绞着手脸贴着地面。
“哦哦哦哦!”颜安因疼痛双目血红,鬼叫着,他想要去看后面抓住自己的人是谁,下一秒就被更用力的按回地面。
墨水瓶被打翻在地,可不断从颜安指尖处流下的是更深红的液体。
“等一下。”
安可乐蹲下,用手指捏了捏颜安的指尖,先前因为红墨水的原因,安可乐以为这些都是他沾上的墨水,但是她轻轻一捏指尖又不断的淌出鲜血,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疯癫的颜安。
呼吸凉了半截:“你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脑海里浮现血淋淋的画面,安可乐闭了闭眼,想要散去些。
颜安表情怔了一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那…!”
亮堂的教室一瞬没入黑暗,有人关掉了电闸,没听错的是,安可乐还听见了开教室门的声音。
她几乎是马上去抓颜安跪倒在那的位置,却是空无一人,比那更沉重的是衣角,言絮絮最怕黑了,一要让她落入黑暗她会马上找个安全地方或角落缩起来。
“絮絮,别怕,我去开灯 。”
很微弱的,像是嘤咛,言絮絮回应了一声。
从教室正中央到电闸门口处,距离并不远,但因为黑暗的原因,安可乐已经撞翻了几个桌子。
很轻微的一道温热含着笑意的声音划过耳朵,安可乐是马上抬手挥了挥四周,电闸就在面前,她佯装还未找到的样子,顺而马上拉下电闸。
四顾无人,只是隐隐的散去了一道更加轻蔑的笑,它在暗处,嘲笑着安可乐无意义被看穿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