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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替死鬼

哧瞳

安可乐松开死死按住的手,言絮絮开始往下拉。

其实想过很多次二者见面的模样,安可乐曾想像小时候在他们膝下玩耍的模样,没想到再见之后竟已是十年后。

发紫发青的脸色并不好看,脸颊下处还爬上着冰霜般的花,他们似乎一点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安可乐觉得心绞着痛,她死死的揪住胸口的衣物,只觉得有滚烫的东西从眼眶里打转,然后大颗大颗的掉落。

冰冷的停尸间里,少女几乎连声啜泣都没有,她跪在一个抽开的隔间旁,白色的裙摆像花一样扑在地上,白皙的小腿打直竖直跪在地上,膝盖因跪姿印出两团红印。

“哭出来。”

一道轻巧的力一点点抚顺安可乐的后背,言絮絮目光含泪,小掌轻轻拍着安可乐因弯曲而弓着的后背,她柔柔道。

安可乐摇了摇头,她绝不会把最脆弱的一面露出来,这是最后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发红的双眼抬头望向天空,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缩,握紧成拳头。

挺直着背板,向外走去。

——

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再次收到那样的短信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这一次不是死亡提醒,而是——

入了夜的学校,高大冰冷的教学楼藏于夜中,今晚是颜歌的头七,安可乐是在收到短信后,毅然决然的来赴约的,内容大概为——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学校天台楼,我等你。”

很俗套又没有威胁力的吓人语录,她毅然决然来赴约的原因只有一个,这段时间她断了所有的线索,这是这么久以来的唯一一个线索,她赴约只为揪出那个鬼。

学校到八点就关门断电了,安可乐是爬东门的矮墙进来的,轻巧的一跳,她稳稳落落的到地。

她抬眼看向高大的教学楼,漆黑一片只有那幽幽的绿光暗暗的亮着。

借着手机的亮光,安可乐大步加快步伐的往上走着,她已经很尽量的放轻脚步了,但那微弱的声音都犹如巨石噗通一声落入水中,那般刺耳。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安可乐的脚步戛然而止,一道轻如女鬼的啜泣声幽幽的不知从哪个角落发出来。

她关掉光源,寻着声一点点靠近。

“都是你自作孽!活该!”

女声画风突转,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似有微弱的光源把那影子照的高大,安可乐看向投在墙面的影子,她手上下有幅度的动着,像是在捅向什么,反复如此,有些骇人。

突然影子的动作停下了,那脑袋僵硬迟钝般的一点点转动,安可乐见状转身拐进来更为阴暗的角落借着光,安可乐看见了那张脸。

她什么也没看见,脑袋却疑神疑鬼的时不时看向一处,且盯着好一会,过了很久才拖沓着脚步,一点点远去。

安可乐并没有立即出来,在那站的脚有些发酸后确认她不会再返回才从拐角走了出来,她低头看向地上角落那个残破的娃娃,抬脚继续往上走。

自从跳楼事件后天台就被封锁起来了,可此刻那门开着细小的缝,像是一个未知恐怖的区域,但对于安可乐有种神秘的诱惑力。

吱呀——

她推开门,漆黑漫长的夜里,天台显得寂寥阴森,她环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吹过的夜风激起她胳膊一片疙瘩。

“是人是鬼总得出来让我看看吧。”

对着空荡只有她一人的天台,安可乐大喊。

“咿呀呀,咿呀呀,咦呀呀呀呀…”

一道旋律慢悠悠的传出,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那般骇人,安可乐凝神想要找到发声的来源,只是不知为何听着这歌她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她甩了甩脑袋。

踏,踏,踏。

是拖鞋在地面摩擦的声音,不知从何走出来一个人,身着白色长裙,黑发齐肩,她死死的盯着安可乐一点点朝她走来。

距离越近,安可乐越清楚的看到女孩惨白的脸和那眼里如蛛网般的红血丝,这个人在刚刚前几分钟她就见过,她后退几步,门在女孩的身后,她的唯一退路只有——

在几步的距离,安可乐猛的回头想要从两楼的缝间跳过去,可不知是谁早已放置了一块木板,刚好挡住了,安可乐猛的回头,看着女孩扑过来的动作,闪身躲过。

不知从哪,她掏出了一把小刀,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安可乐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活下去。

110的警报声适时响起,面对着女孩扑空再次爬起朝自己冲来的动作,安可乐对准了她的胸口就是猛的一踹,女孩身子板薄,一下给踹飞几米远。

安可乐在周旋的过程中已经把身位放置于离门近的那一边,她趁着女孩未爬起,冲向门,打开门,死死的用背后抵住门。

在剧烈的喘息间,奇怪的是身后的门板没有任何的异样,安可乐越想越不对劲,她大喊一句糟了,反手拉开大门。

漆黑的夜里,那道刺眼的白色身影正对着自己,背对着身后,在那一瞬张开双臂坠了下去,安可乐猛的瞪大眼睛,朝着天台边缘冲过去。

“不要——!”

一记刺耳的女声划破夜空,那道微薄的身子如同落叶般快速的往下坠,安可乐近半个身子扑出边缘。

“咚”的一声密密麻麻的引起人群,引起尖叫。

那是最没有安全感且信任的姿势,她更像是奔往了自己所向往的地方,安可乐手止不住的颤抖,警铃声再一次响彻耳际,蓝红交错的光如血般落在学校建筑楼上。

“同学?同学?”

女警官柔声的推了推安可乐,她以为她被吓傻了。

安可乐回过神来,女警官把她从危险地带拉了回来。

“你没事吧?”

安可乐摇了摇头。

“因情况特殊,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回警局一趟。”

女警官十分温柔且有耐心的对着安可乐道,先前的“颜歌”一案,给了她不少打击,此又是一番,而事情到底如何,她作为第一目击证人还是嫌疑人都不可定。

安可乐锤了锤发酸的小腿,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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