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絮絮抱着安可乐的手臂,直到走出这栋楼:“你看到了吧,那张照片是颜安!”
放置在高台上的那张黑白遗照,是颜安。
言絮絮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隐入黑暗中的高楼,它伫立在黑夜中,让人心生恐惧。
“可乐,你说在花名册中,看见过那个坠楼的女孩子?是不是之前打电话询问过的那个?”
安可乐点了点头:“那个没有照片的名字,许白梦。”
“那女孩子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你?”
安可乐看着言絮絮,两人走的很快。她突然停下来:“因为那个女孩子和颜歌是一个班级的。”
颜歌,是颜安的妹妹,而许白梦曾和颜歌是一个班级里的同学。
言絮絮皱眉:“我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为什么要陷害别人。”
因果关系,都有缘由。我不害人,而人自害我而来,遂其根本,自从根本就开始坏透。
——
“没想到许白梦竟然是疯癫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最后还是死在了这里。”
校园中最近谣传着的,是这类的言语。
也因为许白梦的死亡,掀起来一些过往的奇闻怪事。
但在许白梦的事情过后,安可乐倒是再也没有收到那样的短信,本以为日子正常起来了...
安可乐在早读到学校时就闻到一阵腐烂的恶臭,越靠近自己的位置那味道也就越发浓烈,她查看课桌时,发现自己中奖了。
“这是谁的恶作剧?!”
言絮絮忍不住了,她对着班级里的人大喊,也跟着一脚踹翻了安可乐课桌里的东西。
那是一只被啃食的只剩些许腐肉的兔子。
人们窸窸窣窣,低着脑袋议论着。
“这是报应吧,谁叫你这么嚣张。”
有个别冷眼说着风凉话。安可乐盯着那女生,起身捡起地上的兔子,推开言絮絮就朝那女生走去。
“你..你想干嘛?!”
安可乐没有停止,举着那腐烂的兔子在女生脸前看着她,嘴角冷冷的:“这是你的主意?”
女生死死看着近在咫尺的兔子,一边躲一边说:“你瞎说什么?又不是我!”
腐烂的兔子招惹来许多环绕的蚊虫,安可乐举着它要靠不靠的距离在女生面前,她笑着:“如果是你的话,那一定是报应。但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说是报应?”
女生被熏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几乎快哭出来的躲着带着求饶:“真的不是我!”
安可乐冷眼看着。
女生看着,终于忍不住:“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
安可乐眸色暗了暗,转身把那兔子丢进后排的垃圾桶里。
刚刚那些个旁观者脸上各异,畏惧的看着安可乐的动作。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闫老师抱着教材走进来,她对着大家说道。
恰逢上课铃打响,大家也都安分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课时,闫老师抱着教材朝安可乐说了声:“安可乐,你来办公室一趟。”
在闫老师离开后,言絮絮跑向安可乐那边:“可乐,我陪你一起去。”
安可乐看着闫老师消失的转角,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来到教师办公室,敲门进去后。闫老师只是看了眼跟着来的絮絮,并没有说什么,放下手里批改的作业,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弯腰去开靠地板的抽屉锁。
“自从花名册上次被你不小心带走后,我就重新加了把锁。”
锁头咔的一声,开了。闫老师抽开抽屉,发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两人闻声看了过去。
抽屉里空荡荡,而抽屉的面板上赫然写着血淋淋的三个字“找到了”
“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我记得就是放这里了,还有这个字,是谁的恶作剧?!”
言絮絮和安可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闫老师,抽屉的钥匙您是随身放在身上的吗?有没有随手放在别的地方过?”
闫老师很肯定的:“这把钥匙我一直放在口袋里,除了洗澡的时候脱下不在。”
安可乐蹲下,拿出手机照明抽屉面板。
字体粗细均匀,大小也差不多一致。她伸手抚过字体,指尖上并没有沾染上什么。
“可乐,怎么了?”
言絮絮跟着蹲下,看着安可乐道。
“闫老师,能否把那钥匙给我?”
“这教师办公室内出现了贼,我得上报给校长,定要查出这个小偷。这把钥匙可是证据,我交不得给你。”
教师办公室内为了隐私并没有安装监控,只有门口的走廊装了,这每天进进出出教师办公室的同学多了去了,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走出办公室后,言絮絮拉着安可乐的手语气中也人不知的染上了害怕:“可乐,怎么会,怎么会又出现了,那个东西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安可乐看着言絮絮:“你也认为是鬼?”
“不然呢?”
可乐看向远处,嘴角扬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倒还想是鬼,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你还记得先前那些刻在我课桌的字吗?”
“我当然记得!”
本着安可乐的话,言絮絮开始琢磨回想。
“那你还记得,我课桌里的字是什么样子吗?”
为了刻画鬼怪氛围,颜安都采用歪扭和掺血这样的极端变态行为,而刚刚办公室里的三个字,非常的端正,字体也偏红。
“你是想说,有人在刻意模仿?”
安可乐嘴角透着一抹讥讽的笑,眼底也冷冰冰的:“在场三个人都是亲眼看见花名册的“离奇失踪”,那么作为凶手也就顺理成章的隐身,我们倒成了闫老师的证人。”
意识到这点的言絮絮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可乐你的意思是,闫老师是自导自演?”
“既然她要做戏,那我们就陪她演下去。”
…
闫老师有个习惯,整栋教学楼里,她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
夜半九点整,夜色降临。
“滋滋滋”
灯光发出滋滋声,跟着一闪闪的不稳定起来。闫老师揉了揉劳累的眼睛,也打算起身离开了。
她起身收拾好教材后,关上面前最后一盏灯的前一刻,一道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
“谁?!”
她吓到重新开上台灯,看了看周围一片安静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出幻觉了。
深吸一口气后,她重新熄掉了灯,打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寂静的周围,静到周围树被风吹起“唰唰”声异常明显,闫老师心中总觉不安,她走路的步伐也加快了些。
“呜呜呜....”
一道非常细微的哭腔不知从那个角落传出,闫老师呼吸越来越快,脚下的步伐也是。
高跟鞋的声音回荡在楼梯上,而那细微的哭腔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大,就好像,在耳边似的。
闫老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她吓得大叫一声,脚下也跟着不稳,一崴,摔了下去。
“你别过来,不是我要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