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老师被吓到惊慌失措,一双手在前面乱挥,且嘴里不停的说着:“不是我要害你的,你不要来找我。”
哭声越来越大,闫老师闭着眼始终不敢睁开,她屈膝不停的磕头求饶:“许白梦,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吓我!”
安可乐关掉了手机播放的音频,从暗处里走了出去,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闫老师。
“闫老师坏记性,我记得你可是说过,你没有教过许白梦。”
闫老师睁开眼,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周围后,才看向安可乐。
“是你在搞鬼?”
闫老师起身的动作被崴脚的疼痛又重新跌回地上。
“是人是鬼自在人心,真正搞鬼的人,又何尝不比鬼更加可怕呢?”
“我是隐瞒了一些事情,但这只是避免大家的再次讨论引起恐慌,当初那件事情有多轰动我想你们多少也听说了吧,当年学校花了好大的力气了才让这件事情过去,我也是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次影响其他人。”
“许白梦和那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闫老师深深叹了一口气。
时间回到了05年初
闫老师当时刚教高一学生,高一(A)班是年级里的拔尖班。许白梦和要好的朋友是年级分班考里的第一第二,两人也因此成了好朋友。
高中的时间过的非常快,时间一晃三年就快要过去,高三下学期这一年,教室里都默契的弥漫着一阵紧张的氛围,大家都在为不久后的高考奋力。
常常到了晚上九点后,教室里也依旧是满人。
“我记得当时就数许白梦和那个女孩子最努力,九点后学生大多数都回家了,走在最后的一定是她们两。”
“当时我也常常会从家里给她们多带两份饭,在那之余,也多给她们教两道题型。”
在那之前一切都很美好,意外发生在六月初的五号。
“那天我刚好家中有事,就请了假。如果那天我没有请假,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闫老师的眸中,闪烁着泪光。
那次意外中死掉的女孩就是许白梦的好朋友,而那一晚上,许白梦并没有像以往的任何一天那样留下来,而是不在现场。
人们说,饱受欺凌的那个女孩死在了自己唯一希望的课桌上,而许白梦的不在场成了众矢之的的指责。
她们说:“你怎么会恰巧那一天就不在?是不是你看着她被欺负而跑走了?”
她们说:“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死。”
那之后,许白梦离开了学校。有人说她转学了,也有人说她辍学了。
闫老师看着远处,完整的说完这些。
“如今她也...我也很难过,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言絮絮扶起闫老师,被她说的动容的看着她。
“杀人于无形的是语言。逝者已逝,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闫老师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掩面而泣,她重复着:“如果那天我没有请假,不会有意外,也更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言絮絮难过的看着闫老师,她抬手拍了拍她弯下去的背。
“闫老师。”
闫老师抬起头,看向安可乐。
“我想去看看,许白梦的家人。那次的事情后,学校把她的东西全部被销毁了,还记得她的,或许只有你了。”
——
看着闫老师远去直到看不见的背影,言絮絮看着安可乐手里攥着的纸条,那上面是闫老师提供的地址。
“闫老师也是个可怜人,前不久失去了儿子,又受了这样的打击....”
“可乐,我们是不是想错了?”
安可乐看着手里的那串地址:“我希望想错了。”
两人根据地址找到了许白梦的家,安可乐抬手敲了敲生锈的铁门,似乎脆弱的很,随着轻轻两下敲门声,门板也跟着晃动。
“来了。”
门一下从里面打开,阿姨看了看两人。
“阿姨您好,我们是社区妇联的志愿者,我们拿了些东西来看望一下您。”
安可乐把手中的水果篮和牛奶递了出去。
“谢谢谢谢,你们进来吧。”
许白梦家很小很小,两人刚走进去就看见钉在墙中间的遗照,黑白照中女孩笑颜如花。
“阿姨你要节哀。”
许母挤出了一个微笑,她无神的眼睛里,是无尽的疲惫。
“你们有心了。”
“许母,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些许白梦生前的事情,我们想把这些事情做成一本书,然后送给您,这也算是一种,回忆。”
许母的情绪突然崩溃,她掩面哭泣起来:“感谢,十分感谢还有人记得梦梦,我会永远感恩你们。”
许母说着就要朝她们跪下,言絮絮和安可乐急忙扶着她。
“许母要这样,是我们受不起。”
许母被她们扶起来,她平复情绪后,缓缓的开口。
“梦梦从小就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她从小到大成绩优异,性格温和。”
许母讲的很温柔,很缠眷。
她从襁褓婴儿时讲到青少年时。
“直到高三那年,她开始彻底变了性格,开始易怒,暴躁,为此我带着她跑了很多很多医院,在药物的缓解下她才能安稳的睡上一觉,直到那天...”
触及到过往,许母无法控制情绪的落下了泪水。
“那天我出工着急,就忘记锁门了。梦梦就跑了出去,都怪我,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
言絮絮握着许母的手,看着她难过的样子,眼眶中也忍不住的眼泪打转。
“白梦母亲,你别难过了。白梦看到您这样,也会伤心的。我想她也不愿你这样。”
许母压着泪水,抬手把言絮絮的头发掖向而后,她的眼中,悲伤。
“梦梦和你年纪差不多大,如果她还在,她还能开心的吃我做的饭。”
安可乐看着她们惺惺相惜的样子,晦暗的眸子敛去半分,藏下了许多的亮光。
“许母,你知道是什么使得许白梦情绪大变吗?”
许母看了眼安可乐后,沉默着的眼睛似乎在回忆。
“梦梦当时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叫颜歌。”
闻言,言絮絮和安可乐互相看了眼对方。
“颜歌和梦梦一样,都是好孩子。成绩优异,却遭其他人的妒忌,以此调侃甚至上升到动手的程度,最后她忍不了,就自杀在自己的课桌上了。”
“那天梦梦回到家里来就像是丢了魂一样,无论我怎么叫她,她都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的嘴里说着对不起。”
“自从那天后,梦梦就性情大变,关自己在屋子里,白天不说话,晚上就大喊大叫,就像是入魔了一般。”
“我帮她休了学,带她去治病。我的孩子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母,我们能否看看白梦的诊治单?”
许母点了点头,从柜子里翻出一沓治疗单。
“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