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在方圆几里内都布有毒阵守护,除非是修为极其强大,并且有一定毒抗性的魂兽,否则一般的魂兽是进不来的。
独孤博来到毒阵边缘,发现是一群人面魔蛛,有百年也有千年,甚至还有万年级别的,近百只人面魔蛛汇聚在这里。独孤博的眼中掠过惊讶之色,人面魔蛛素来都独来独往,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聚集在一块,对于其他修为不甚强大的魂兽,简直是一场灾难。不过,仅凭这些人面魔蛛,还不足以让他忌惮,真正棘手的家伙还没有出现。
说不定,对方正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独孤博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警惕地查看四周。
这群人面魔蛛不断在毒阵边缘徘徊试探,迟迟不敢进入毒阵。
就当独孤博以为局面要这么继续僵持下去的时候,蛛群中三只万年人面魔蛛好像突然得到了什么指令,开始驱赶一些修为较弱的人面魔蛛进入毒阵。一只百年的人面魔蛛想要逃跑,被残忍地卸去了八条蛛腿,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体被扔进毒阵里,瞬间就失去了生机。
独孤博冷冷地注视着三只万年人面魔蛛继续往毒阵里驱赶那些修为较弱的人面魔蛛。人面魔蛛,这些平日里的屠夫,此刻变成了待宰的羔羊,在屠刀的注视下,终于回忆起了恐惧的滋味。它们发出不甘的嘶吼,小眼睛里充满怨毒之色,但它们没有选择。向前是死,退后是死,死在毒阵里至少比落到同类手里强——它们有的是生不如死的手段。
渐渐地,独孤博发现不对劲,毒阵的威力在减弱。那些死去的人面魔蛛尸体里的毒性挥发到空气中,削弱了毒阵的威力,虽然仅剩下几只千年的人面魔蛛,但毒阵已经对它们完全失去效力了。
独孤博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发动魂骨技能“美杜莎的凝望”,几只人面魔蛛僵直在原地。独孤博选择率先攻击威胁较大的三只万年人面魔蛛,仅是一个照面,就把它们统统杀死。在他动手的间隙,几只千年人面魔蛛的石化状态解除,迅速冲进毒阵里。他正要追赶,忽然,斜光里一道紫色暗影向他直奔而来,气息十分强大。独孤博不敢大意,武魂附体,躲过这次袭击,而那几只人面魔蛛趁这个间隙得以逃脱。
独孤博看向那道紫色暗影,目光冰冷,最大的威胁终于现身了。
这是一只体长数米的人面魔蛛,身上的紫意极为深邃,乃至接近黑色。粗壮的蛛矛上分布着一些血色纹路,更使其增添了一种狰狞的美感。
它身上的气息十分强大,令独孤博都生出几分忌惮。据独孤博推测,这应该是一只即将突破十万年的人面蛛皇。
没错,人面蛛皇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在早年的修炼中,人面蛛皇认识到了族群的作用,修为强大后,它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强行聚集起了一批人面魔蛛。然而,人面魔蛛毕竟是一个极为自私的种群,每一只人面魔蛛都是单独的个体,哪怕同族彼此间也充满了尔虞我诈。不过,人面蛛皇也并非真心想要建立一个凝聚的族群,所谓群体,只不过是它的修炼工具,为了一己之私,它可以出卖整个族群。比如这一次,人面蛛皇察觉到这里有天材地宝的存在,但附近却被毒阵覆盖,为了削弱毒阵的效果,人面蛛皇不惜献祭整个蛛群。至于那三只万年的人面魔蛛,即便独孤博不动手,它日后也会亲手铲除它们,它怎么可能允许族群中有可能威胁到它的存在?
没有任何预兆,两者瞬间碰撞在一起,碧磷蛇皇巨大的身体直接将人面蛛皇撞飞了出去——这次碰撞,是独孤博略占优势。
人面蛛皇有些惊讶,眼前这个人类的实力比它预想的还要强大。随即,它发动了技能“蛛神附体”。“蛛神附体”是人面魔蛛修为达到万年才能获得的特殊技能,可以在短时间内数倍提升自身能力,代价是消耗修为。如果能够达到十万年,就能毫无顾忌的使用“蛛神附体”,没有副作用,而它现在以魂力作支撑,只能短暂的使用这个技能,否则仍会有修为倒退的风险,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
独孤博也释放武魂真身,化作一只碧绿巨蛇,二者再次碰撞在一起。
经过一番缠斗(高手过招,所以实际上是很短的一段时间),终于,独孤博抓住机会,用“美杜莎的凝望”定住了人面蛛皇一瞬,第八、第九魂技一并释放,直击人面蛛皇的要害。
人面蛛皇宛若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不再动弹。
独孤博一样好不到哪去,接连释放第七、第八、第九魂技,他的魂力已经接近透支,浑身上下抽不出一丝力气,只能躺在地上。
忽然,人面蛛皇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一道道蛛丝喷涌而出,将它包裹成一个厚厚的茧。其实,独孤博的两大魂技并没有直接命中它的要害,在最后关头,人面蛛皇躲了过去,但还是遭受重创。它未曾想到,这个人类的实力竟恐怖如斯,除非它突破十万年才能匹敌。
蛛茧上空,劫云渐渐凝聚。
独孤博瞪大眼睛,骂了一声,“这畜牲!竟想要强行突破。”魂兽突破十万年,哪怕渡劫失败,也有一个回光返照的过程,人面蛛皇打得正是这样的算盘。虽然它遭受重创,但独孤博一样虚弱无比,凭借回光返照足以杀死他,再冲进去抢夺天材地宝,说不定就可以侥幸不死,还能突破十万年大限。
明知如此,独孤博也无力阻止了。
人面蛛皇的一根蛛腿已经穿透蛛茧逐渐显露出来,它即将破茧而出,独孤博的内心亦愈发绝望,想不到,他堂堂封号斗罗,竟会栽在一只该死的人面魔蛛手里。
雁雁……独孤博想起他的孙女,眼角不禁溢出泪水,“是爷爷没用……”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道暗金色,穿透了蛛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