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千仞雪第一次来到天斗。
彼时,她才十二岁。
她无意间听到了众位长老和教皇的商议:为了长远的打算,武魂殿决定对两大帝国的皇室进行渗透,星罗皇室密不透风,唯有天斗皇室可以作为突破口。具体的计划事宜已经商定,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那时的她一心想着证明自己的价值,让那个女人后悔,于是果断跳了出来,宣布自己将会前往天斗。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女人当时的表情,是那样错愕,这让她感到无比畅快。她自认为破坏了那个女人的计划,因为她最终将攫取天斗的权力,原本是那个女人绝对不会让她染指的。
正是坚信着这一点,尽管有爷爷的挽留,众位长老的劝说,她还是义无反顾。客观来讲,她确实是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这个计划的执行者要求对武魂殿绝对忠诚,而她——大供奉千道流之孙、前任教皇之女,武魂殿未来的继承者,怎么可能背叛?
所以,她来了。
自生下来起,第一次摆脱那个女人的阴影,她踏上天斗帝国的国土,发誓一定要站在那个让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哪怕付出一切代价,她也要让那个女人后悔。
按照计划,她通过雪星亲王接近雪清河。
雪星亲王时常会在各种拍卖场上露面,拍下一些美貌少女,用以结交各路达官贵人。于是,千仞雪假扮成奴隶少女,被雪星亲王买下,然后转赠给雪清河。
她仍然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情形。
雪星亲王推开雪清河的房门,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她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副卑微的模样,实则在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
“贤侄,老是呆这房间里不觉得闷?走,叔叔带你出去转转。”
十四岁的少年从书桌上抬起头。明黄色的头发柔顺的贴在额头上,面庞白净,乌黑的眼睛与普通人无异。明明年纪不大,但却给人一种很老成的感觉。
看见来人,少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叔叔,我的功课尚未完成,过会儿还要帮父皇处理政务,实在没有时间,您还是自己去吧。”
雪星亲王眉毛一挑,“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一门心思扑到政务上!就那些破事儿有什么意思,你现在就应该趁着年轻,多去看看花花世界,要不然等你以后坐上皇位了,哪儿还有机会!”
雪清河嘴角抽搐,“叔叔,您倒是说得轻巧,要是您肯帮父皇分担一下,我也用不着这么辛苦。”
“哎,打住!打住!”雪星亲王连声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好像叔叔我就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活似的。”
雪星亲王深知不能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罢了,就知道劝不动你。既然如此,叔叔送你件礼物,闲暇之余可以帮你放松放松。过来吧,让殿下瞧瞧。”
千仞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雪清河一看见她,就明白是什么事了。
“叔叔!”
雪星亲王嘿嘿笑道:“好了,你先看看,这次保证是极品!”
雪星亲王干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隔三岔五就会往雪清河这儿塞一两个美貌侍女,即使雪清河屡次禁绝也丝毫不见收敛。
见说不通,雪清河索性背过身去。
“我不看。不管怎样,人我是不会要的,你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雪星亲王眼珠子转了转,假装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这……好吧,是我这个做叔叔的多此一举了。不过,这女孩儿是我从天斗拍卖场买来的,他们一向不接受退货。叔叔我呢又不喜欢这一款,况且府上的侍女也够多了,就只好把她送给平星侯,正好那老淫棍前两天还找我要人……”
雪清河眉头皱起。他知道平星侯,此人完全就是个色中饿鬼,府上百余名侍女,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十岁幼童,但凡有点姿色的都被奸淫了个遍。
他知道自己这位叔叔是故意这么说,可他总不能把人家女孩儿往火坑里推。
雪清河叹了口气,“好了,叔叔,我知道了。人就放我这儿吧。”
“哈哈!”雪星亲王高兴地拍着雪清河,“好小子,可算开窍了!既然开窍了,一个肯定不够,以后我会多送点过来。叔叔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走到一半,雪星亲王突然停下来。
“对了,作为过来人,叔叔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年轻人要懂得节制。你虽然才第一次,但毕竟还是十来岁,以后可是要登上皇位的人,万一现在弄坏了身体,到时候留不下子嗣,那可是大事儿。”说完,便一溜烟儿地跑了。
雪清河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于自己的这个奇葩叔叔,他是真的有心无力。
雪清河的视线转移到千仞雪身上。由于后者一直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脸,但仅从能见的地方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不得不说,雪星亲王在美色上的眼光是出奇的好。
尽管千仞雪的实际年龄不过十二岁,但由于发育较早,看上去已经有十五六岁的光景。胸前微微隆起,腰肢纤细,仅堪盈盈一握。金色的发丝四散开来,宛若骄阳散发出道道金光,落在初雪般白皙的皮肤上,胜过世间的一切美好。
毫无疑问,是个美人胚子。
雪清河缓缓走到千仞雪跟前。他注意到,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着,紧张或是害怕。
他的心头一软,柔声道:“没事的,不用怕。”
千仞雪的身体僵了一下(当然是装的),然后慢慢抬起头。雪清河得以看见少女的全貌。
很难想象,上天竟会创造出一个如此精致的小人儿。一张毫无瑕疵的脸,仿佛是由玉石雕琢而成。嘴唇如红宝石般鲜艳,半开半合,充满了诱惑。大大的眼睛上覆盖了一层水汽,透着几分迷离,迷离中蕴含着摄人心魄的光。
雪清河不禁呆了一呆。
很快,他回过神来,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千仞雪头微微低下,似乎在思考。
“我叫……”
少女的声音很轻,雪清河下意识凑近了一些。
“我叫…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