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了许久的师兄回来,不管是对安迷修还是对师傅来说都应是一件好事,可是好巧不巧,他的师傅和师兄都是顽固爱逞强且不善于表达内心情感的傲娇,因此除了那顿团圆饭,两人直到现在的凌晨也还没好好说过一次话
他愁啊,不仅是为他们的师徒关系愁,还为他今后要扮演的和事佬而愁
你说,他们吵架也是还可以接受的,毕竟打是亲骂是爱,小打小闹还变相说明了两人关系的要好,可回回吵架都霍霍他这就无法接受了
这才团聚的第一天,他就被两人争抢着给他夹的菜撑的半宿没睡着,现在临近凌晨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实在是冤大头
可不受着也不行,谁让他是最小且最弱的,反抗所带来的也无非是一顿暴揍……虽然师兄至今也没打过他一次,但对方平日里和师傅的切磋安迷修还是看到过的,直到现在对此仍印象深刻
很可怕,非常可怕
要是换成他,估计会被直接秒掉
无奈,睡也睡不着他就只好看着天花板小声数羊,一只,两只,三只,四只,还是没产生半点困意
而就在这时,下铺一直无动静的赞德突然有了声音,只不过很轻很小,使安迷修不得不探出头靠近点听
“怎么想睡个好觉也不行啊……”
“哎?师兄你说什么?”安迷修听的断断续续,以为是对自己说的,怕听不见直接将头整个低了下去,倒挂着悬在赞德正上方,试图再贴近点
“我说……”他听见侧躺的师兄似乎翻了个身,便抬起头朝对方看去,好巧直接来了个午夜的深情对视,师兄那红的发光的眸子直接让他强行回想起了曾经赞德给他讲的鬼故事,顿时紧张起来
而他的师兄此时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瞬间静止,眼都不眨的愣在那,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去,安迷修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啊?”安迷修一脸懵就接收到了来自有起床气师兄的迁怒,突然有点委屈,他吞吞吐吐了半天,犹豫组织了许久才拼出一句说的还算得体委婉的反驳
“是……师兄你叫我我才探过头来的”
“睡傻了吧”赞德伸手将安迷修的头推了回去,起身坐在床边发呆,安迷修见师兄的奇怪举动,有些担心,也偷偷瞄着赞德不敢出声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赞德终于再次开口
“小安,小安?我知道你没睡”
“怎么了师兄,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么?”安迷修揉揉眼睛,趴在床沿的扶手上向下看
只听对方支支吾吾的吐出几个字后就再次陷入沉默,他思考了半天愣是没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赞德的起床气很重,这一点安迷修是知道的,即使知道师兄不会和他真的发脾气,也不敢吱声,只是默默躺了回去,等待着对方酝酿的下一句话语
奇怪的是,经过师兄这一折腾,刚躺下困意就瞬间涌上心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
如果你问赞德一觉醒来就突然被灌输了一大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是什么感觉,那他会斩钉截铁的回答:恶心·反胃·想吐又吐不出来
大脑就像是被人当足球踢过了一般,记忆化成油和水全部混在一起,相互排斥,相互挤兑,半天也不会融合,无论怎么整理都还是乱哄哄的使人心烦
赞德用手抵着头,努力回想着睡前他所做过的事;可无论怎么想,每一次得到的都是个截然不同的结果。有时是他在电脑桌前吃泡面;有时是和他的好基友小紫在宿舍打游戏;有时是被安迷修求着讲睡前故事;有时还是和老猫头吃了个久别重逢的团圆饭………………小紫是谁来着?
总之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不属于这里,因为他潜意识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至于究竟从哪来,赞德现在也不太清楚,毕竟他的记忆在打架,一时也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总之暂时按照场景符合的来吧
他揉揉眉心,试图让头痛有所减缓,随后决定运用场景优势,从上铺的傻师弟口中翘出一些话来,可刚开口,就突然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了
嘶……要怎么问才能让他不起疑心呢?
赞德清楚,别看他那小师弟平时傻乎乎的,其实心思比谁都要细腻,动不动就会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认准了什么就绝不会再更改观点,除非是真正认识到这一观点的错误,犟的像牛
于是他便开始陷入了组织语言的费脑时刻,终于,在他废弃了不知多少条后终于从中挑出了几条相对满意的,正准备试试看就听见了头顶若隐若现的鼾声
“你小子……”
赞德站起身将安迷修踹到脚底的被往上拽了拽,叹气般轻笑一声,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