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德是被一阵疼的要命的痛苦闹醒的,只不过这次和往常的自然醒不同,先反应过来的是自己的意识,然后过了好久他才从不知名的阻隔那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就好像是他的灵魂曾脱离过这具肉体,想要回去,却发现已经被别人抢走了一样,心中莫名很不爽
但是我明明记得我好像是出门了啊,怎么会昏过去?
他很是疑惑,可来不及多想耳边就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哭声
是谁在哭?为谁而哭?
赞德想睁开眼看清楚,因为在他刚才听到这哭声时第一感受不是好奇,不是不解。而是一种莫名的烦躁;犹如他被被人破坏了最喜欢的东西,还没等哭出来就已经有一个人替他哭了一样,听着很熟悉,就是想不起来那人叫什么,长得什么样,只能大概看清楚个轮廓,对于细节,一无所知
“啧,吵死了”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将那个哭泣的人的嘴捂住,一直举不动的手在此刻竟配合的恢复了知觉,随之而来的就是由内而外的疼痛,被一百头大象从身上踩过的那种,疼的他直冒冷汗,指尖瞬间失去温度,想叫出来却没了力气,喉咙又疼又干,声音都沙哑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一举动倒是起了作用,那人在听到他说的话后不哭了,而是欣喜若狂般边跑边喊“师傅!师傅!师兄他醒了!”
师傅?啊……安迷修啊
赞德在默默想,这明明是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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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醒了,醒在一片洁白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醒来后他发现身旁围着许多人,老猫头·小紫·小安脸色都不怎么好,眼睛下均挂着一层黑眼圈,就像熬了三天三夜的他那时一样,有些苍白
他也不怎么样,记忆乱的一批,就像是什么人想将一份本不属于他的记忆融入大脑,有的地方混在一起,仔细想还对不上,想起什么也只是一段一段的,完全连不起来;认识的人就更不用说了,越熟悉的越陌生,越陌生就越违和。没有归属感,没有安全感,他就是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失忆患者,被强行唤醒记忆无效后扔到了人堆,任由他自己辨认哪个熟悉,哪个陌生,一时间心就静不下来了
见赞德眼中很浑浊,安迷修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他倍受打击般腿软向后倒,被雷狮接住,好久才缓过来
当然,至于他们现在在说什么,赞德是完全听不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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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记得,那天一早上醒来就接到了赞德出事了的消息,当时感觉天空都随着思绪碎了一地,来不及多想就冲到医院,直面墙上那红彤彤的三个大字,眼泪便止不住了
“那小子真是活腻了,好端端的怎么能从楼上掉下来!”
他听见师父的声音在颤抖,想要上前安慰,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是啊,为什么会从楼上掉下来呢?
他的师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虽看上去似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可实际上比很多人都要用功,都要要强,只是他不想将这些显露,偏爱扮猪吃老虎,揭人面子,恶趣味的很
但这没到招人怨恨,试图杀死他的地步吧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不过好在,他的师兄天生命大,不到一天就醒了过来,而这期间除了他,师父和雷狮,还有一个人也在彻夜不眠的等待着,照顾着师兄——紫堂真;听紫堂真说他是师兄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工作单位的同学,舍友兼同事,两人关系很好,已经结拜过的那种地步,从剧组两人的互动道也不难看出,况且在来到医院的那一刻他观察到,紫堂真整个人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一直沉默着,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
“等他醒了,能给我们两个一段单独相处的时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