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原本是想把花送到了,晚上就直接再回北京的,结果航班订完了,大概是高考生们考完试之后直接就出去旅游了。
她只好在重庆待一晚。
刘耀文家是江边的小区,客厅带了一个阳台,隔着玻璃门就能看到对岸繁华的夜景,千厮门大桥、洪崖洞、滨江大道上星星点点汇成灯带的车辆。
他们到家的时候路灯刚亮,远处是被山体建筑物遮挡的橙红色落日。
刘耀文很积极地替岑安剥虾,岑安没拒绝,但也一定要还给刘耀文一样的剥好的虾仁。
岑安嘶…
她喝了一口青梅汁,都要酸掉牙了。
刘耀文看着岑安皱巴巴的表情,又被可爱到了。
他想起来了什么,起身去橱柜里面翻翻找找,最后拿着一个近似水滴形状的玻璃瓶过来,里面装着大半瓶金色液体。
刘耀文这个是我爸过年的时候拿过来的,我喝了一点,是甜酒,
果然,抬头就对上了岑安质疑的眼神。
刘耀文又慌乱解释,指着那瓶酒说着,
刘耀文度数不高,真的
刘耀文说的确实是真的,他过年的时候喝了两大杯呢,只是觉得胃里有点热。
这个酒确实是甜的,还有淡淡的玫瑰香,是一个被刘耀文父母援助过的当地百姓送给他们的新年礼物。
但刘耀文不知道的是,刘母怕他喝醉,倒酒的时候给他掺了大半杯白葡萄汁。
岑安拿过来闻了闻,花果香确实比酒味浓郁很多,迟疑了一下,最后选择相信自己的酒量。
主要还是因为闻起来确实不错。
她也挺久没喝酒了,高考结束这种大好的日子,喝一点也没关系,反正不会醉。
岑安你要喝吗?
她顶着对面人炽热的目光给自己倒完酒,礼貌性地问了一下。
刘耀文疯狂点头。
刘耀文要
烧烤和小龙虾被消灭了大半,草莓蛋糕还放在冰箱上层冰着,那瓶金色的酒被喝了一半,伴随天空中橙色夕阳一起消失的,还有刘耀文和岑安杯子里加了冰块的青梅汁兑酒。
岑安只允许刘耀文喝了三杯,自己的酒瘾倒是上来了,吨吨吨了大半瓶。
到最后她看着坐在对面的刘耀文,心里骂了一句
你小子可以的,这叫度数不高?
刘耀文总共没喝过几次酒,酒劲上来了也有点晕乎,幸好岑安管着他,只让他喝了三杯。
还兑了好多青梅汁,甜酒都变成鸡尾酒了。
岑安刘耀文,
刘耀文觉得此时的岑安已经不太清醒了,语气不太好,
刘耀文“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岑安想清楚了吗?
他把笑容收回去,正想说,自己想清楚了,还是很喜欢姐姐,很想和姐姐在一起,他这几个月很听话,学习很认真,高考也结束了,希望给他一个机会。
结果岑安拍了一下桌子,杯子里堆着的冰块动了动,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耀文觉得,她大概醉了。。
岑安你到底要不要现在吃蛋糕?
沉默。
原来是问要不要现在吃蛋糕…
亏得刘耀文还酝酿了好一会情绪。
他笑了笑,点点头,起身去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又把桌子上的烧烤和小龙虾推到一边,红白相间的草莓茉莉蛋糕上点缀了几缕淡绿色的花纹。
岑安的脸已经变红了,静静坐在椅子上看刘耀文做完这一切。
然后从刘耀文手里拿过来蜡烛,插到蛋糕上面。
刘耀文正准备把火柴划亮点蜡烛,岑安攥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岑安等我去关个灯
最后只剩了客厅角落里的一盏氛围灯亮着,刘耀文看她晃悠悠关了灯,又乖乖坐到椅子上等刘耀文点蜡烛。
他肆意笑着,歪头问面前已经晕乎的人。
刘耀文安安,可以点蜡烛了吗?
岑安现在被叫安安都没意识生气,点点头,轻轻“嗯”一声。
随着火柴划过砂纸的摩挲声,少年把火焰凑到蜡烛芯上,餐厅瞬间被温和的烛光充满。
岑安今天没扎头发,刘耀文这才注意到她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不少,波浪一样的长发散下来碰到腰际。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岑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漂亮,烛光横在两人之间,让周围的一切更像梦境。
酒精让大脑皮层变得迟钝了许多,岑安大概也要服软。
岑安快许愿,不要说出来哦
她催促刘耀文许愿,又叮嘱他不要说出来,会失灵。
愚蠢的观点,但刘耀文照做不误,乐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他吹灭蜡烛,打开顶灯,切下来两块蛋糕,推到岑安面前。
刘耀文安安,
对面埋头苦吃的人抬头,变成花猫,刘耀文没忍住笑出来,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刘耀文这里沾上奶油了
岑安愣了愣,哦了一句,接过来刘耀文递给她的餐巾纸,完美避开奶油。
刘耀文第一次看到可以用“呆萌”来形容的岑安,差点要被迷死了。
他笑着起身,坐到岑安旁边,很正常地帮她把奶油擦掉。
抬眼对上岑安的目光,她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出其不意,用手指沾了奶油抹到刘耀文的下巴颏上。
岑安小狗哈哈哈
少年愣住的表情很合她的心意,放肆笑起来。而刘耀文还维持着给她擦奶油的距离。
他吞了吞口水,等岑安笑够了又凑近了点,大概是可以交换鼻息的距离,开口问她。
刘耀文安安,我是谁?
岑安微笑,
岑安刘耀文
他又凑近了点,蹭了下岑安的鼻尖。
刘耀文我想改个愿望
岑安皱了皱眉,问他改成什么。
刘耀文却说,
刘耀文不行,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急了,喝醉了的岑安有些幼稚,此时好奇心被勾起来,非要刘耀文说愿望。
刘耀文往后撤了撤,看着岑安,开玩笑。
刘耀文改成,希望和安安接吻
两个喝了酒的人总要脑筋短路,刘耀文还算清醒,只敢在嘴边说说。
岑安却点了点头,爽快答应。
岑安好哦,这个愿望可以满足
少年愣住了,反应过来有些激动,又有些无措和慌乱。他凑近,问岑安。
刘耀文我是谁?
岑安刘耀文啊
鼻尖碰鼻尖,
刘耀文我说我想和你接吻
岑安点头,
岑安嗯,来吧
嘴唇堪堪碰到一起,刘耀文心都要跳出来,
刘耀文岑安,你现在要和刘耀文接吻
岑安没说话,微微向前抬了一下头,吻了上去。
他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吻,一下一下跟着岑安轻轻碾她的嘴唇。他看到岑安闭着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偶尔随着动作蹭他的脸。
岑安含糊指责,
岑安刘耀文你好笨,接吻都不会伸舌头
脑海中的某根弦终于断开,他勾了勾嘴角,慢慢尝试,终于在某一刻意识到,今晚的青梅汁真的好酸,草莓蛋糕好甜,葡萄酒里的玫瑰花香味很重,岑安的舌头好软。
岑安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挂到了刘耀文肩膀上,一只手正捏着他红透了的耳垂。
刘耀文两只手轻轻搭在岑安腰侧,不敢用力。
中间有一次,刘耀文把她推开一点点,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喘着气交谈。
刘耀文再说一次,我是刘耀文,你是岑安,你现在在和我接吻
岑安不耐烦地嗯嗯嗯两声,
岑安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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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亲了亲了
都过来尖叫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