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初一,我迷路了。”
江承带着沈初一到酒吧的时候,任煜就坐在门口。
他脸通红,衬衫前两个扣子被解开,眸子里尽是朦胧。
江承低骂一声直接盖住沈初一的眼睛,“乖,先别看。”
沈初一乖乖转过身,江承三两步过去把自己外套罩在他身上。
江承基因好,尽管比任煜小三岁,个头也长到一米八七,他的外套盖在任煜身上正正好好。
任煜眯着眼睛伸手戳了戳江承的脸,“嗯?怎么长残了?”
“操。”
要不是沈初一拉着,任煜这会已经被江承按在地上了。
“消消气消消气,醉人无罪。”沈初一轻轻摸他的头想安抚他。
结果任煜又开口了,“不!酒后!吐真言!”
“...”
“...乖初初,松手,闭眼。”
“冷静!”
任煜看着死死拉着江承的沈初一,得意的笑了笑。喝醉后的任煜简直就像小孩子,以前他总是一副深沉高冷的样子,但是现在,说他上幼儿园沈初一都信。
“把他扔哪?”
“要不...先丢我家吧?”沈初一弱弱开口,心里有点没底,她已经做好江承急眼的准备了。
结果,江承只是点了点头扛着任煜就往前走。
天色渐晚,他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任煜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说也不动。江承碰了碰沈初一的胳膊,“他这病多久了?”
初一一怔,“别闹。”
江承耸了耸肩,走到任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喂,快睡觉。”
真不是他不懂礼貌,谁他妈对自己情敌还懂礼貌?
任煜撇了撇嘴,不理他,他抬眸迷离的指着沈初一,“我要妹妹。”
“...”
江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他牵起沈初一的手并十指相扣,还冲任煜挑了挑眉。
任煜又成了那副呆呆的样子,紧接着沈初一就看见有泪珠从他眼角滑落,一滴接着一滴。
江承愣在原地,沈初一也愣住了。
和任煜认识十二年,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他永远都是那么坚强,那么深沉,所以当年沈初一很依赖他。
可以说,她几乎没见他落过泪。
但是现在,任煜坐在她家小小的沙发上,哭的像个孩子。
她安抚性的捏了捏江承的手,又蹲在任煜面前用纸给他擦眼泪。
她轻言轻语的开口:
“你为什么哭啊?”
任煜愣了愣,眼泪掉的更快。
“爸爸妈妈不爱我,现在妹妹也不爱我了。”
“我没人要了。”
江承看着蹲在地上红了眼的沈初一,一阵烦躁,他轻轻拍了拍初一的肩膀就去了阳台。
他错过的太多,就算初初选了任煜,也只能怪他出现的太晚。
好不容易安抚任煜睡下,她轻手轻脚走到阳台,接过江承手里被揉的变形的糖纸,拉住他的袖子回了自己房间。
刚刚在阳台没看出什么,这会儿在灯光下,她看见少年的眼尾都红了。
江承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自己,就把人摁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哭就哭,我在。”
“那你呢?”少女踮着脚下巴放在他肩膀上闷闷的开口。
他身子一僵,低下头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声音有些沙哑,语气里少见的带了一点委屈的意味,“我吃糖就好了。”
沈初一心疼死了,她轻轻摸了摸江承后面的头发,声音温温柔柔的,“想哭就哭,我在。”
少女不过是把他对她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可他却是真真切切红了眼眶。
“江承,”她嗓音甜软,一只手还抚在他后颈处:
“你不用害怕。”
“我喜欢你。”
“只喜欢你。”
少女温柔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像烟花在他脑海炸开。
他说不出话,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紧了紧抱着小姑娘的胳膊。
她低了低头,尽量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因为哭过而泛红的鼻子就抵在他肩膀处,哈密瓜的味道萦绕在她鼻尖。
“所以,阿承,你不必在我面前很坚强。”
“我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小花。”
我很自私,只希望你能快乐。
江承心疼的抱紧她,这个时候她应该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却反过来安慰他。
“我只是有点难过,没能早点出现。”
没能早点抱住你,安慰你这些劫难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