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安是个极富想象力的小姑娘,自从那晚她不小心听见他们对话之后,总觉得祈厌是什么在外出逃黑帮太子爷,甚至还脑补了一场大戏:
〖那个叫顾叙的是他的竞争对手,俩人从小就脾气不和,但是自从祈厌和他们口中所谓的老爷子吵架之后,一气之下就跑出它们的领地。
顾叙这才意识到原来他早就把祈厌当做要好的朋友了,但又不能就这么说出来,于是两人相打又相亲。〗
她咂了咂嘴,刺激。
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让她这么一脑补,更红了。
沈尧凑过来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做春梦了?”
时安安一呛,咳的险些喘不过气。她跟这帮男生在一起久了,都熟悉了,开口也没一开始的忐忑,“胡说什么啊。”
“那你脸这么红?难不成...是被小爷帅的?”沈尧欠揍的往她面前凑了凑,他看着时安安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几乎能感受到她的鼻息。他脸红了。
“不是!”她好不容易才喘过一口气,她这同桌哪都好,就是自恋。
太自恋了。
沈尧默默后撤了点,撇了撇嘴,“嘁,也就你觉得小爷不帅。”他顿了顿,“知道不,我还上过学校表白墙呢。”
她捧场的笑了笑,轻轻“哇”了一声,“你好棒啊。”
他鼻尖动了动,“你好敷衍。”
他这同桌吧,长的也好看,声音也好听,身材也不错,脾气也好,就是直,太直了。
他见过的钢筋都没她直。
他都不敢想以后时安安谈恋爱得是个什么样子。
〖“宝贝,我好爱你。”
“我也是。”
“那你爱我什么?”
“爱你...孤身走暗巷?”〗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养个这样的女朋友肯定不怕发烧,随时天堂级制冷。
祈厌看着他们这边的动静,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我说沈尧,你那被挂表白墙还是高一刚来时候的事儿吧。现在大家都熟了,知道你沈尧是个什么AC中间样,好像就没人挂过你了吧。”
沈尧脸色一黑,“怎么可能,那是因为小爷的小迷妹都从线上转线下了。我警告你啊,祈厌,别造我的谣!”
“噢~是不是造谣我们都懂,你说呢,时安安。”他笑的沈尧只想打他,在妹子面前啊,还是班里唯二之一妹子里面,他不要面子的吗?”
时安安看着他们这幅样子,轻笑出声,“嗯,我觉得太子爷说的没错。”
沈尧一急,“你别听他...等等...”他突然顿住,“你刚喊他什么?太子爷?”
祈厌也愣了一下而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时安安动作一僵,心底暗道不好,刚刚脑补太投入,不小心把称呼喊出来了。
她讪讪的笑了笑,“那个...其实...我说我刚刚走神了,你们信不信?”
沈尧一脸姨母笑容,祈厌一脸不信。
“说说吧,时安安同学,为什么叫我太子爷?”祈厌勾了勾嘴角,眼尾微微上挑,笑意不达眼底。
“你真的...想听吗?”她略有些窘迫的开口,语气里都是犹豫,她又怕她不说的话,祈厌晚上会揍她一顿。
他轻哼了声,嘴角笑意不明。
时安安突然起身,拉着他袖子就往外走,身后沈尧狂喊,“喂喂,你们俩这就不厚道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啊!”
她在楼梯拐角处放开他的袖子,祈厌垂眸懒懒的看着她,“说说吧。”
她抿着唇,“那你先答应我听完不许生气。”
“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情啊。”他身影匿在阴影处,“行啊,不生气。”
反正他一向秉持,能动手,就不生气。
时安安一五一十把自己脑补的大剧绘声绘色的给他描述了一遍,而后悄悄抬眸观察他的反应。
祈厌脸色很黑,一双眸子盯着她盯得快滴出水来,他胳膊动了动。
“你答应我的!不生气!”
他晦暗不明的笑了笑,“我只说我不生气,没说我不打人啊!”
“你你你!犯规!”
她转身要跑,却被他拉住手腕。
祈厌一字一句重复着,咬牙切齿:
“在外出逃黑帮太子爷?”
“竞争对手?”
“相打又相亲?”
时安安有些害怕的往后撤了撤身子,祈厌力气很大,没撤动。
“行啊你时安安,没看出来啊,胆子不大,脑洞挺大。”
她弱弱低下头,“我有错,对不起。”
“是吗?那你说说你错哪了?”
“我不该随便脑补。”
一个脑瓜蹦被弹在她额头上,疼的她轻哼一声,额头都红了,“好痛。”
“错,你错在把你脑补的说出来了。”他淡淡开口,放下的手垂在身侧。
时安安愣住,抬眸看着少年的目光,带着笑意又干净坦荡。
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错能错在这个地方的。
祈厌松开握着她手腕的手,目光落在她被他弄红的额角上叹了口气,“这么娇?弹一下就红了?”
时安安不服气的鼓了鼓腮帮子,开口却音量不大,“我弹你一下,你看红不红。”
他被她逗笑,眼角下的痣也跟着动了动,“要不你试试?看红不红?”
时安安脸色微红,“其实...倒也不必。”
他从阴影里走出去,从她身边经过时,轻轻开口,“怂。”
时安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她咬了咬牙。
可恶,上次是蠢,这次是怂,她早晚让他改观!
祈厌和时安安一前一后回到教室,看上去他心情不错,倒是时安安,额头红了一块,脸也黑着。
沈尧托着侧脸看着时安安额角的红,“他揍你了?”
她仔细想了想,弹脑瓜蹦,好像...不算揍。“没。”
“那你头怎么这么红?”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睛睁大,“他不会让你给他磕头了吧?”
“没有!!!”她险些把刚喝进去的水又吐出来。
祈厌被他逗笑,随手扔了个纸团砸在他身上,“你脑子不用的话,不行捐了吧。”
沈尧随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很认真地反驳他。“那怎么行,像小爷我这种高智商脑子,怎么能说捐就捐?不过你别说,太子爷这称呼还真挺适合祈爷的。”
祈厌又扔过去一个纸团,“去你妈的。”
“就算给我起外号,那也得喊老子皇上啊,太子爷算什么。你说呢,时安安同学?”
时安安低头,
时安安不敢说话,
时安安埋进书里。
祈厌笑的张扬,不再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