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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化成郭时夜幕早已降临,木板路上暖黄色的路灯点点,路旁的行人们欢笑交谈,让人心里产生一股归属感。三个人心照不宣地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洛伦拆下已经破败不堪的绷带,用温水擦拭后涂了碘伏上药。柯莱脱下了外面的披风,用膏药涂抹摔肿的地方。
清理一次死域真是麻烦,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一次次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的,巡林员也是个危险的工作啊。
提纳里这种教令院少见的天才洛伦当然是知道的,今天见到本人后她突然觉得不是所有学者都像教令院的那群小孔雀目中无人,高傲的不可一世。
来到教令院求学的这几年她真切感受到了一些事实:她不会说话,种族少见,肯定会变成落单的那个,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群人似乎把她更看做一个麻烦,对她避而远之,仿佛靠近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虽然不经常出门,但从日常上课中她就能感受到那群惺惺作态之人眼中,赤裸裸的羡慕与嫉妒。
人还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明明大家做学问的人,却总在无意中孤立别人,似乎这样能体现出他们的清高,读了那么多书仿佛都改变不了可在骨子里对别人的轻视。
不过她倒也无所谓了,她只要再实习一年就可以留在教令院任职,这个铁饭碗是他们再怎么羡慕也难以得到的。
所以,提纳里还真是个亲切的人。
洛伦坐在柯莱房间的椅子上,打好绷带后抱着她的柯里安巴反坐在靠背椅上发呆,耳朵软软地耷拉在脑后。
思绪缥缈间,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提纳里拿着两瓶白花花的小药瓶走了进来。
“两位。”
他放在了洛伦旁边的桌子上。
“这个药品可以在结痂后涂在伤口处,那样不会留疤。”
洛伦眨了眨眼,平静的眼神中冒出了一点小星星,颇有点惊讶。
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连女孩子的容貌问题也能考虑到,也对,这么温柔的人会关心人也正常。
“那么,你叫洛伦对么?”
提纳里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透亮的无花果色的眼睛望着她。
她一瞬间有些晃神,随后点了点头,将之前的纸张和自己的学生证递给了提纳里。
他迅速瞟了两眼。
学生证上的出生日期比自己要晚,但她待在教令院的时间比自己要久。他看了学制那一栏发现她还申请了全日制深造,很厉害嘛,也是跳级上来的优秀学生啊。
而且还是沙漠来的学生。
提纳里想起了之前跟着赛诺去了一趟阿如村的情况,以及自己小时候跟着父亲天不怕地不怕蹿了一次沙漠,引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还真是不容易啊。
“那,你要给你的导师写封信请示一下吗?”
“你目前的伤势虽然没有严重到路也不能走,但最好还是恢复几天。”
洛伦听了后,若有所思的低下脑袋。虽然是他们选择无视自己,但直接毫无理由地留在化成郭那是不成体统的,他们要是有那个脸的话可能会编成目无师长。
好吧,看来自己还是得写封信过去。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问你的导师。”
洛伦的耳朵挺立起来碰了碰,她想不出提纳里跟她的导师有什么关系。
提纳里自然地拿起纸笔,写起了信。
难道他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洛伦挠头,洛伦想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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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次研究内容简单,而自己又确实受了伤,他们看起来也不需要她的参与,那她就完全没有必要立马回到教令院,她的导师也不是很在意自己。虽然自己不是什么娇贵的人,但谁具体知道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呢?
提纳里表示可以让她留下来,柯莱也兴奋地点了点头——她有阵子没有见到新朋友了。
还好,他们不排斥自己。洛伦在心里舒了口气,随后又想起什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两个铁盒,递给了两人。
那两个铁盒外表很普通,甚至还有被雨水浸泡后产生的铁锈,上面贴了防水的兔子贴纸。洛伦拿起一张纸写道:
『谢谢你们今天的帮助,这两个铁盒里是沙漠特产栆椰,很好吃,请收下。』
提纳里原本想拒绝,但看到洛伦眼里的点点流光,弯了弯嘴角,倒也没了这个想法。
“那就谢谢你了,洛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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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洛伦拿起自己还没干透的小包,里面的笔记本已经被水泡出了霉点,字迹花的不成样子,一些工具则是有些生锈。
一想到之后要重新购置,她就心疼她的摩拉,兔耳朵都耷拉下来。
她的心在滴血。
洛伦看向门外,提瓦特的天空繁星点点,月亮配着雨林的蝉鸣声闪着寂寞的光,但是在月光之下的化成郭,说不上人多,却有着独特的人情味。老人小孩都很和睦,像一家人一起生活。阿如村虽说没有什么区别,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星星和月亮都在沙漠里看多了,当时感受到的只有萧索的风。也许跟着环境的变化,心境也会跟着变化。
而且住在这里,离提瓦特最大的雨林这么近,仿佛都可以听到世界的心跳。
拥有这样的生活,怪不得很多学者来这里养老呢——要不以后自己也来这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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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居然写到第四章了...震惊
作者对我这种懒癌晚期来说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