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诗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被塞进了棉花堆里。“哎呀,不就是睡了个懒觉嘛,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她嘟囔着,伸手揉了揉眼睛。然而,当视线渐渐清晰时,周围的一切却让她愣住了——这不是她的房间。
偌大的房内,装饰华丽得像是某个古装剧片场,银杯随意散落一地,银钞铺满地毯般的地面,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蓝诗凝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件宽大到几乎可以裹住两个她的衣服松垮地挂在身上,袖子长到拖地,踩上一步还会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她慌忙跑向铜镜前,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容——头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发饰和簪子,粉黛涂抹得很精致,但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像自己的。
“我去,我不会真穿越了吧!”蓝诗凝喃喃自语,声音微微发颤。她猛地环顾四周,心急火燎地喊道:“对了,我手机呢?!”手脚并用地翻箱倒柜,但无论怎么找,都没有任何现代科技的影子。“不会吧,没带过来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吗?”
蓝诗凝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房门。门外站着十几个人,个个低垂着头,像是鹌鹑一样屏息凝神。其中一名婢女看到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郡主,求求您大人大量,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弄坏您的东西的!求、求您饶了我吧!”话音未落,她便开始磕起头来,“咚咚咚”,每一下都重重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蓝诗凝皱了皱眉,看着对方额头迅速渗出血迹,却依然不停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直到那婢女终于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她才反应过来,挥手示意旁人把人抬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奇怪,郡主今天的性子好像变了不少。”“是啊,以前这种小事,怕是要当场打死人呢。”“难道是因为那个人回来了?”
听着这些议论,蓝诗凝心里暗暗叫苦:“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再这么装傻下去,怕是要露馅了。”可转念一想,既然已经骑驴难下,不如先给自己立个威风。于是,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拔高几分:“干嘛呢?一个个闲得没事干?今日之事,本郡主念在初犯,给你们一个教训。若敢再犯,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懂了吗?”
“是……”众人小声应答,像一群受惊的小老鼠。
“行了,都给我退下!”蓝诗凝挥了挥手,语气强硬又随意。仆人们如获大赦般逃窜开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刮过。
等人群散尽,蓝诗凝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唤住一名侍女:“你,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
“是,郡主!”侍女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没多久,原本凌乱不堪的房间焕然一新,空气也清新了许多。
蓝诗凝径直走到躺椅旁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命令意味:“去,把记录每个朝代政治的历史书拿过来。”
书籍很快送来,蓝诗凝一页页翻阅,越看越觉得熟悉。原来,这个朝代竟只存在于历史上短短不到百年的时间。她逐渐拼凑出了自己的身份——北域城有史以来的第一位郡主。至于家族背景,则更为复杂。
据记载,她的母亲是西洲三公主,因联姻嫁给了父亲。而父亲则是手握重兵的大权王爷,仅次于皇室的地位,曾统领禁军保卫都城。然而,正因权力过于庞大,惹得皇帝忌惮,最后以年迈为借口解除了他的兵权。
蓝诗凝出生于一场祥瑞之中,据说那天天降异象,福光普照,整座都城都被一层金色光芒笼罩。先知预言,这位女孩将为北域带来福祉。甚至连皇帝都亲自驾临赐名,只是不久后便驾鹤西去。当时太子们尚幼,朝政暂时交由太皇太后执掌,而如今则是皇太后掌权。
父亲无法承受流言蜚语的压力,最终将她送往母亲曾经居住的地方。至于今天……似乎是她回家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