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诗凝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个陀螺,还是那种被抽得冒火星子的。
刚在酒楼经历完“太子读心术”和“敌国密探索命预告”的双重暴击,脚底板踩上郡主府门前的青石板还没焐热乎,太后的懿旨就跟追魂夺命Call似的砸了下来。她抬头望天——很好,黑得跟墨鱼汁似的,连月亮都吓得躲起来加班了。这穿越剧本,怕不是哪个缺德策划写的“职场生存大挑战”吧?
“郡主,快些准备吧!太后娘娘召见,耽搁不得!”管事嬷嬷急得原地转圈,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还是穿了花盆底鞋的那种。
蓝诗凝认命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被强行推进了更衣室。一群丫鬟嬷嬷瞬间化身“郡主形象管理突击队”,七手八脚地开始扒拉她身上那件“战斗”过的红裙子。
“哎哟喂!轻点轻点!这袖子不是麻绳!”蓝诗凝龇牙咧嘴,感觉自己像个被拆解的提线木偶。一个手抖的小丫头拿着根足有半斤重的金凤簪,瞄准她的发髻就戳了过来。
“停!”蓝诗凝眼疾手快,一把捏住那簪子尖儿,心有余悸,“姐妹儿,你这是要给我脑袋开个天窗,方便太后娘娘直接视察脑回路吗?换根轻巧点的,低调!懂不懂什么叫低调奢华有内涵?”
小丫头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簪子扔出去。蓝诗凝内心疯狂吐槽:原主这审美,怕不是把整个金库都顶头上了?走起路来叮当响,简直是个人形自走防盗警报器!她果断指挥:“那个,那个小蝴蝶的玉簪花不错!还有那个珍珠小钗!对对对,就这俩!再插别的,我怕脖子撑不住,直接表演一个‘郡主断头台’给你们看!”
好不容易捯饬完,蓝诗凝对着铜镜一照。嗯,镜子里的人粉面桃腮,明眸皓齿,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宫装,总算有了点“温婉娴静”的壳子。虽然内心的小人儿正在疯狂挠墙呐喊:“救命!我要回家打游戏!”,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毕竟甲方爸爸(太后)的KPI考核,直接关系到她这条小命还能不能苟住。
坐上进宫的马车,蓝诗凝感觉自己像即将奔赴考场的学渣。闵月缩在角落,依旧保持着鹌鹑形态,大气不敢出。蓝诗凝瞥她一眼,压低声音:“火狐纹的事,烂肚子里。要是漏出去半个字……”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我就把你变成真·鹌鹑,炖汤给太后娘娘补身子!”
闵月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头埋进膝盖里:“奴、奴婢不敢!绝对不敢!”
马车吱呀呀驶入宫门,气氛瞬间肃穆起来。高高的宫墙仿佛能把天都压矮一截,空气里飘着一种叫做“皇家规矩”的冷气。蓝诗凝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板,心里默念:“我是郡主,我是郡主,我端庄,我娴静,我笑得像朵小白花……”
刚默念到第三遍,路过一片精心打理的小花园。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扑棱棱”就从花丛里飞了出来,不偏不倚,直奔蓝诗凝的鼻尖!
“哎呀妈呀!”童真未泯(或者说求生欲暂时下线)的蓝诗凝,瞬间忘了“端庄娴静”的KPI,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扑,“好大的扑棱蛾子!”
“郡主不可!”旁边的老嬷嬷魂飞魄散,一声尖叫堪比防空警报。
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