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眠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她问程碧天:“那公孙御史,家里有公子小姐吗?”
程碧天点头:“听闻他有一儿一女。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雨眠正襟危坐:“他家缺教书先生不?”
“他家有私塾,哪里会缺教书先生?别人上赶着还来不及呢。况且,”程碧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难不成你想去教他们?”
周雨眠急忙点头:“要是不缺,我倒想去试试……欸,对了,他家小姐呢?也进私塾吗?”
程碧天瞥了他一眼:“那是别人的家事,我可管不着。他明儿还会来,你要是好奇,你就亲自去问他好了。”
他转了话题:“你今天看的什么戏?你以前可爱看戏了,什么戏都爱看。”
“《琵琶记》。说真的,我真替赵五娘和牛小姐感觉不值。那牛小姐要是真的同情赵五娘,要是真能劝父亲把蔡伯喈放回去,当初就不能……算了算了,不能对古人要求太多。”
程碧天更加不理解了:“你上个月不是刚看过这戏吗?当时你还赞不绝口呢。你当时还说我,说我在天子脚下,还不能谋得个一官半职。”
周雨眠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听听你说的。我上个月喜欢怎么了?人是会改变的嘛。我们现在这小日子安安稳稳的不是挺好的吗?我可不想你中了个状元就成了丞相的女婿什么的。我是你的糟糠之妻,可不是什么公主,哪里能跟丞相家的小姐比。”
程碧天苦笑:“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又不是没去参加过科举考试。要是我能科考及第,我至于在这里经营着书肆?”
周雨眠见他不开心了,微笑着安慰他:“你要是真及第了,要是真当官了,可能还不如我们现在的日子呢。留在京城还好,不过大部分人都被派去了外地,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远离熟悉的地方和人,还要天天担心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一不小心,命就……”
程碧天再次慌忙地捂住她的嘴:“还没打烊呢,别乱说。朝廷现在安稳着呢。即使真有什么权力斗争,我们小老百姓也不是照样过日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以后少说几句就是了。”
周雨眠也不知道自己穿越后怎么就这么能说会道了。原本世界的她可是一个超级大社恐,所思所想都憋在心中,经常被质疑能不能成为老师。
但是,只有站上三尺讲台,她才觉得她是自己,有了一个展现自己的舞台。
程碧天望着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她在用手指戳自己。
程碧天总觉得周雨眠自从上次发烧之后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只有在她责骂甚至对自己动手动脚时,他才觉得,她还是她,她仍然是自己的周雨眠,是那个和自己风雨同舟的妻子。
(考试时考不出就开始构思小说,别学我。在成绩出来之前不想为了写小说特地去翻古代文学和美学概论,我不想知道自己错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