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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盯着女儿紧闭的房门,手中的牛奶杯已经不再冒热气。这是小星这周第三次拒绝和她共进早餐了,门上"禁止入内"的牌子随着她的敲门声微微晃动。
"还是不吃?"刘耀文从楼梯走上来,衬衫领口歪着,手里拎着公文包。
沈黎摇摇头,把牛奶杯放在门外的托盘上:"青春期。"这个词从她齿间挤出来,带着无奈和心疼。
刘耀文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记得我高二那年吗?整整一个月不跟我妈说话。"
"那是因为你妈扔了你的游戏机。"沈黎叹了口气,"我们做错什么了?"
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是陈曦澄发来的消息:"阳阳申请了寄宿学校。你们有空聊聊吗?"
沈黎和刘耀文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工作计划要推迟了。
一小时后,四人坐在他们常去的咖啡厅角落。陈曦澄的短发中已经夹杂了几根银丝,但依然一丝不苟地梳在耳后;宋言默的眼镜换成了更成熟的款式,正皱着眉头研究儿子的申请表。
"他想去加州的那所STEM中学,"陈曦澄搅拌着咖啡,声音平静但指节发白,"说我们'管得太多'。"
刘耀文吹了声口哨:"好家伙,十四岁就想远走高飞?"
"小星也好不到哪去,"沈黎苦笑,"上周我发现她把头发染成了紫色,洗掉了才让我们看见。"
宋言默突然把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央,上面是一份数据分析:"青春期叛逆行为统计。正常范围。"
图表显示,超过73%的14-16岁青少年会与父母产生明显冲突。
"所以我们应该放任不管?"沈黎问。
"不,"陈曦澄接过话头,"但需要调整策略。言默查了那所学校,确实很适合阳阳的学术发展。"
刘耀文挑眉:"你们要妥协?"
"有条件地。"宋言默推了推眼镜,"暑假先试读两周。"
四人陷入沉思。曾几何时,他们是叛逆的青少年,如今却要面对自己孩子的叛逆期。沈黎想起当年母亲反对她和刘耀文在一起时自己的心情,突然有些理解女儿了。
"也许我们太保护他们了,"她轻声说,"像当年我们的父母一样。"
陈曦澄点点头:"独立是成长必经之路。"
"但这也太突然了,"刘耀文抓抓头发,"感觉昨天小星还是那个要我讲故事才肯睡觉的小女孩。"
宋言默罕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感知偏差。常见于中年期。"
刘耀文瞪大眼睛:"嘿!谁说我们到中年了?"
沈黎和陈曦澄同时挑眉看他,刘耀文顿时蔫了:"好吧,也许有一点..."
回家路上,沈黎收到小星的短信:「妈,对不起早上态度不好。能谈谈吗?」
沈黎的心瞬间软成一团。她匆忙告别三人,赶回家中。小星坐在客厅沙发上,已经换掉了紫色头发(假发套扔在一旁),素净的小脸上写满不安。
"妈妈,我..."
沈黎没等她说完就抱住了女儿:"我也有错。我们都需要空间,对吗?"
小星在她怀里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讨厌你们...只是..."
"需要证明自己长大了。"沈黎替她说完,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我懂的。十四岁时我也这样。"
小星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你也会跟外婆吵架?"
"比这严重多了。"沈黎笑着讲述自己高中时的"壮举",包括偷偷修改成绩单和翘课去听演唱会。小星听得目瞪口呆,仿佛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端庄的母亲曾经也是个叛逆少女。
当晚,刘耀文回家时带了一个小盒子。他把小星叫到书房,神秘兮兮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耳钉。
"你妈同意了,"他小声说,"只要你用消毒液每天清洁。"
小星惊喜地捂住嘴:"真的?不觉得太叛逆?"
刘耀文哈哈大笑:"宝贝,比起你妈当年在数学联赛后台和你陈阿姨偷偷喝酒,这根本不算什么。"
"什么?!"小星瞪大眼睛,"陈阿姨会喝酒?"
"每个人都有年轻时的秘密。"刘耀文眨眨眼,"现在,选个周末,我带你去穿耳洞。别告诉你妈是我提议的。"
父女俩达成秘密协议的同时,沈黎正在和陈曦澄视频通话。
"我们决定让阳阳去试读,"陈曦澄说,背景是正在收拾行李的宋言默,"虽然比预期早了四年。"
沈黎看着闺蜜强装镇定的样子,柔声问:"你还好吗?"
陈曦澄沉默了片刻:"理论上,支持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情感上..."她罕见地词穷了。
"像割掉一部分自己。"沈黎感同身受。
"数据表明,"宋言默的声音从画外传来,"父母适应期平均2.8个月。"
陈曦澄瞪了丈夫一眼,但眼神里满是依赖。沈黎突然意识到,无论多么强大的女性,面对孩子的成长都会有脆弱时刻,而能有一个理解你的伴侣是多么幸运。
两周后,阳阳从加州试读回来,带回了满脑子的新知识和一群"超酷"的新朋友。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学校的实验室和天文台,眼睛亮得像星星。陈曦澄和宋言默安静地听着,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那是混合着骄傲与不舍的眼神。
"所以...你们同意了吗?"讲述告一段落,阳阳小心翼翼地问。
陈曦澄深吸一口气:"学期期间住校,周末和假期必须回家。"
"还有,"宋言默补充,"每月家庭视频会议三次。不可协商。"
阳阳冲上去抱住父母:"谢谢!我爱你们!"
看着一米七的儿子仍然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父母中间,沈黎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叛逆不是不爱,成长不是远离,而是在探索世界的同时,心里永远留着回家的路。
一个月后,小星也迎来了她的"成人礼"——在刘耀文的陪同下打了耳洞。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摸着左耳的星星耳钉,那是爸爸送给她的"勇气勋章"。
"疼吗?"沈黎问,假装不知道父女俩的小秘密。
小星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超酷!爸爸说你们高中时他就想打耳洞,但奶奶不同意。"
刘耀文在后面做噤声手势,沈黎装作没看见:"是吗?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第一次打耳洞发炎了,肿得像个小馒头?"
"妈!"小星咯咯笑起来,"真的吗?"
家庭秘密一个接一个被揭开,笑声回荡在客厅里。沈黎看着女儿闪闪发光的眼睛和丈夫无奈的表情,突然觉得青春期也没那么可怕——它不过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就像他们当年一样。
周末,两家人约在公园野餐。阳阳正在向小星炫耀他的新学校宣传册,两个大人则坐在不远处,看着孩子们兴奋地计划未来。
"难以想象,"陈曦澄轻声说,"我们当年讨论大学申请时,也是这副模样。"
刘耀文咬了口三明治:"区别是,我们那时候可没这么早熟。"
"时代变了。"宋言默评论道,眼睛没离开儿子。
沈黎靠在丈夫肩上:"我们是不是也该计划点什么?孩子大了,空闲时间突然多了..."
"环球旅行?"刘耀文眼睛一亮,"我一直想去南极。"
"实验室扩建。"陈曦澄同时说道。
宋言默看看妻子,又看看刘耀文:"折中方案:科技主题游轮。南极有科考站。"
四人相视一笑,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一起做小组项目的时候——刘耀文的天马行空,陈曦澄的务实严谨,宋言默的理性分析,以及沈黎的调和折中。岁月改变了他们的容颜,却没能改变这份默契。
回家的路上,小星突然问:"妈妈,你和爸爸是怎么确定要在一起的?"
沈黎愣了一下,看向刘耀文。他正假装对路边的松鼠产生了浓厚兴趣,耳朵却红了起来。
"嗯...很复杂,又很简单。"沈黎斟酌着词句,"就像你有一天会遇见一个人,他能让你同时想笑又想哭,想靠近又想逃跑..."
"像阳阳和隔壁班的莉莉?"小星天真地问。
刘耀文猛地转过头:"什么?!那小子交女朋友了?"
沈黎笑着握住丈夫的手:"放松,侦探先生。青春期的好感而已。"
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她在心里补充道,看着远处嬉笑打闹的两个孩子,以及坐在长椅上安静讨论着什么的陈曦澄和宋言默。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勾勒出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
成长的烦恼永远不会停止,但只要有爱和理解,每个阶段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就像那棵母校的樱花树,年复一年,花开花落,却总能迎来新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