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了?和谁?什么时候?”编辑瑜姐手一抖,杯子里的水跑出来一些,滴到纸上,纸上的字糊成一团。
“郑成灿,前几天领的结婚证。”我老实交代着,悄悄看瑜姐的脸色。
“郑成灿,有点耳熟。”瑜姐拿出手机搜索,又看着我。我看着瑜姐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有点发毛。
“你不会是蓄谋已久吧。”瑜姐笑着说,“作为你的编辑,我有必要关心我的作家的感情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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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妈说你是一个写书的。”
“对,我现在是一个全职作家。”我看着对面的男人,开始盘算怎么速战速决这次相亲。
“全职的话,是不是以后生孩子,可以在家带孩子还能赚钱。”
“其实除了写小说,我还有兼职。”
“你一个高材生,还要兼职?不丢人吗?”对面的男人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想让我把面前的水泼他脸上。
“我很享受我现在的生活,只要我不觉得丢人,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
“不管你丢不丢人,结婚后你都要在家带孩子,我妈也和我们一起住,房债一起还。”听到他说这些,我就知道没必要礼貌下去了。
“那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你妈住也行,我爸我妈也要一起住。”
对面的人也明显愣住了,“房产证上写我妈的名字,凭什么你爸你妈也要一起住。”
“房产证上既然是你妈妈的名字,那房债就是你妈还去,别找我。我爸我妈既然不能和我一起住,你妈也别住了。还有,我可没有说很满意你,更没有说要和你结婚。”对面的人听了我说的话,脸肉眼可见的变红。
“不陪你了,毕竟我还有兼职。没记错你还是租房子住,每天坐地铁上下班。那真不好意思,我房子车子都有,回去和你妈说,是你配不上我,不是我配不上你。”
“所以你的第十次相亲再次失败,请问这次是什么原因?”晚上,我坐在吧台,好朋友曹曲问我。
“第十次?感觉我已经见了三十多个人了。”
“是这个月第十次相亲。”曹曲看着我,宵老师这么着急干什么?”
“还不是你,大学毕业就结婚,现在还怀孕了,我爸我妈看着眼红。”看着曹曲,自己就生气。
曹曲,是我从小学就玩在一起的朋友,初高中在同一个学校,大学也一起,大学毕业前可以说是复制粘贴的人生。
我到现在都记得曹曲毕业的时候和我说她要结婚的消息。当时的我,只想拿着从宿管阿姨那里拿回来的电磁炉去找那个男的—黄泽。一个比曹曲小两岁,刚满22岁的文学系大二学生。
“不过你都快28了,大学毕业快5年了,就谈了一个男朋友,要我也急。”站在吧台里的黄泽笑着说。
没错,黄泽这个文学系的小孩,毕业后开了一个酒吧。第一次看见他,我以为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知道曹曲拉着我去看了黄泽的演出,这小子竟然还是个乐队的贝斯手。使我彻底颠覆了对文学系的认知。
“曹曲今天和我回家,你独守空房吧。”我看着面前笑的得意忘形的黄泽,拉着曹曲的手。
“我的错,什么都好说,就是别让曹曲和你走,不然我爸我妈肯定要骂我。”
“我建议你找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男生谈恋爱,可以拿捏住,比如黄泽,他就被我拿捏的死死的。”曹曲笑着说。
“对男人不感兴趣。你永远不知道会遇到多奇葩的相亲男。”
今天遇到的开口就说结婚的人不在少数,还有要求分居的,一周必须要做三次的,接受小三的,甚至还有二次元狂热男。不过有一个共同点,都比我大。确实,我应该找一个年龄比我小的。
“你今天怎么来酒吧了?”曹曲怀孕后,几乎是被当做慈禧太后一样,被供起来。凉水不让碰,鞋带不让自己蹲下系,就差每天黄泽背着她走了。
“来看帅哥。”曹曲笑着说,也不管黄泽有点怒气的脸色。
“哪个?”我转过身,看着后面无比热闹的人群,心里感慨年轻真好。
“你看最嗨的那个,绝对是最浪的。”曹曲指着站在桌子上的男生,“你找年龄小的,可千万不要找他这样的。”
“成灿,喝一杯。”我清楚的听到人群里有个大嗓门说话。
成灿,好听的名字。
我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孩子,拿着一个酒杯,小口小口的喝着酒。
“你看那个,绝对是第一次来酒吧。”我给曹曲指了指。
“眼光真好,那个我觉得最帅。”曹曲自动忽略我说的话,沉浸在帅哥中,我看了看后面的黄泽,他的脸已经黑的要命了。
“感觉有187了吧,这么高,营养真好。”男生站起来,看样子是要去卫生间,“你说他多大啊?”
“21?看脸感觉刚成年。”对于猜年龄这种事情我极其不擅长,只能瞎蒙。
“我去问问。”曹曲站起来,跟着男生往卫生间走过去。
“你没病吧,跟着人去男卫生间,小心人家报警。”没拉住曹曲,我看着黄泽,示意他干点人事。
而黄泽看着曹曲的背影,“老板娘亲自检查设施,有什么问题?”
对他们两口子我是彻底无语了,只能坐在椅子上,接受宵夫人的语言教育。
“宵老师,救我。”看着宵夫人发的二十多条教育信息,我果断决定找老爸求救。
“你爸的手机也在我这,你找他求救没有用。”宵夫人又发来消息,我算是没有办法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和我说啊,我好帮你去找。”
“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说随便,然后每一个人你都能挑出刺。”
“你都快要28了,上点心。”
“早知道大学我就鼓励你谈恋爱了,也不至于你这样一直单身。”
“你不会还忘不了宋祁吧?”
“你要是忘不了他,你就和他结婚,我也不说什么?”
看着宵夫人发来的消息越来越离谱,我叹了口气。
“妈,我最近在谈恋爱,但是年龄我觉得你可能不能接受。”没办法 ,只能随便造出来一个男朋友去堵一下宵夫人。
“你不会找了一个比你爸还大的人吧。”宵夫人语出惊人。
“我有自己的考量,妈。我们现在还有事情,不说了。早点睡觉哦!”
“晚安,宵夫人。”我发完消息,迅速把手机调成免打扰模式。催婚的家长很可怕,尤其是宵夫人。
“刚过22岁。”曹曲拿着手机回来,“你这次猜的挺准。”
“他12岁都不关我的事。”
“我还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了,你要不要?”曹曲笑着说。
“新时代变态吗?”我看着曹曲,“他竟然没有报警抓你。”
“22岁,和我们一个大学的。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电话和微信都推给你了,加不加看你自己,要是真的成了记得感谢我。”不等我拒绝,曹曲笑着说。喊着黄泽说想回家了。
“看在你还是一枝花,今天给你免单。”黄泽笑着说,“我带曹曲回去了,你不要把我喝破产。”
看着黄泽和曹曲牵着手回去,我说不出的感觉,要了几瓶1664。
对于自己的酒量,我也有没有多大把握。平时喝酒都是一瓶就不喝了,看着面前的啤酒,拿起一瓶就开始喝。
宵夫人还在消息轰炸,手机上的字慢慢模糊。我知道我是真的醉了。还有最后一瓶,秉持着割黄泽这个韭菜的原则,我拿起来准备解决这一瓶。
“不能喝了。”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放在吧台上的酒。我看过去,是之前的那个男生。
“为什么不能喝?”我看着面前的人,酒精的催化下,他的五官慢慢融化在我的眼中,但还是可以看出,他长的很好看,尤其是嘴巴,充满色情,像樱桃,咬下去肯定很甜,我的大脑控制我去咬,去品尝这颗樱桃。
真的很甜,像酒渍樱桃,凉凉的。我伸出舌头舔着这颗樱桃,慢慢品味。
“不让我喝,那能让我咬你一口吗?”我看着他的嘴唇,还在回味刚刚的味道。
“你想咬哪?”
“咬这。”我指着他的喉结,酒醒后回想起来,只能说酒精真的是上等的催情剂。
“姐姐玩的这么大吗?”
“没有男朋友,随便玩。”我笑着说,“小朋友,要一起玩吗?”
“好啊,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