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其中一个人一进来就哭天喊地。
“老大!”
安予转动着铅灰色,宛如琉璃般的眸子望去,神色阴沉。
两个神经大条的人感受到这低气压也渐渐恢复正常,但还是流着眼泪。
郁怀打量他们几眼,“系统这谁。”
“安阳,安月。”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响起。“男主的心腹。”
“虽然男主心狠手辣,但是对待手下还是极为不错的。”
郁怀点点头,“半个好人吧。”
安阳擦了擦快流出来的鼻涕,泪眼汪汪的推了推安月,“你别哭得像娘们一样。”
安月面色沉稳地推了推眼镜,“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吧。”说完丢给安阳几张纸巾。
然后安阳怕吵到安予跑出去哭了。
最后只剩下安月战战兢兢的,脊背都要让这气压极低的病房也压弯了,郁怀看着都有点可怜他。
安月冷静开口,“老大,你别担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安予失去视觉,听觉就愈发灵敏,但此刻后面的话统统听不清了,他只觉着自己耳朵一片轰鸣,好像什么东西笼罩了她的听觉,震惊过后是麻木的恍惚。
安予缄默不言,只是安静的垂着头。冷静过后,四感一点一滴的恢复着,肌肤与柔软织物的贴合接触,眼中的黑暗,耳边的静谧。
少年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微微颤抖的手,竭力平复起伏的胸膛。
“有什么办法。”安予用同样的语气又问。
他冷淡的朝着安月发生的角落看去。
安予沉默,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老大这……可能还是这家医院技术不行,我们之后再找好医院,一定能治好的……”
“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国外,一定会治好的。”安月紧握双拳。
安阳觉得自己冷静之后又推门而入,看到老大孤独坐在床上的身影,吸了吸鼻子,又跑出去。
安予淡漠,但掌心是斑驳的指甲印和淡淡的血迹却暴露了他的内心,:“出去,让我一个人呆着。”
两个心腹对视一眼,都乖乖地退出去了,郁怀继续坐在床边,双腿还摇摇晃晃的。可惜她没有重量,更不会让床也跟着颤动。
郁怀看着男主,他大病初愈,身形显得单薄他像是枝头的一朵颤颤巍巍的白花。
“系统你说黑道大佬怎么看起来这么无辜?”
系统:"不,我觉得他就是个被利用的棋子!"
"你什么意思?"
系统:"这个剧情里面,他父母不疼他也不爱他,上下十多个长兄后妹,甚至可以说......他是个没人疼爱没人管的孤儿。直至他获得继承人这个身份之后,才有所好转。"
“不过这个棋子会成为掌局之人。”
“但是宿主他不是好人,别爱上他了。”系统语重心长。
郁怀原本就少的安慰心被打的粉碎。 她有些郁闷的光着脚。
奈何安予除了视觉,其他感官敏锐得厉害。
“出去。”他淡淡。
郁怀没有搭理他。
安予他的声音犹如冰天雪地里寒冷彻骨的霜雹,让人感觉如坠冰窖,“我说出去。”
郁怀怂了,不过表面不现,反正他现在是幽灵,都死了还怕什么。
她心里默默想,炸毛小狗。
“哦...我知道了。”她点头应是,坐在床上的屁股却没有挪动半分。
安予,“…”
郁怀仰头望天花板笑着说,“我叫郁怀,难以忘怀的怀。”声音像是黄鹂鸟清脆的叫声盈盈当当,很是悦耳
想了想学着那两个人的称呼,“安老大可别忘了哦。”
鸦雀无声,空气凝结。
“老大?”郁怀尝试开口。
还是一片寂静,很好,她被无视了。
“宿主,我感觉男主把你当成一个神经病了,或者是他的癔症。”系统幽幽说。
“无伤大雅,只要不影响最后的局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