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机?”蓝曦臣走到静室门口,望着在雪中一动不动站着的蓝忘机,道:“你......不冷吗?”
蓝忘机没有言语,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依旧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忘机,进屋吧,当心染了风寒。”蓝曦臣继续劝道
可蓝忘机依旧站在那里,好半天,一滴眼泪掉到了雪地上,很快就不见了踪迹,他这才开口说话:“兄长......三十五年了.......”
蓝曦臣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着蓝忘机进了屋,强行将他按在座位上,然后转身去给他倒茶
“兄长,我找不到他了.......”蓝忘机的声音又起,听得蓝曦臣一愣,倒茶的动作都停了停,继而转身问他,道:“忘机,你喝酒了?”
“我给他留了好多酒,他怎么不回来喝啊。”蓝忘机像是根本听不见蓝曦臣说话似的,只是一味地说着自己的话
蓝曦臣也是叹气,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于是他走过去,将茶递给蓝忘机,道:“喝些茶水,醒一醒酒。”
“我没醉.......”蓝忘机抬头去看蓝曦臣,又问道:“兄长,他还有多久才会回来?”
蓝曦臣握着茶杯的手都紧了紧,面上有些纠结
不过蓝忘机并没有等他的答案,而是自顾地说道:“他当真回不来了吗?”
“忘机......已死之人,再无复生的可能,节哀。”蓝曦臣拿过他的手,把那杯茶放到了他的手中。
其实相同的话,这些年来他也没少说过,可惜.......他的弟弟就是有一股执拗的劲,他原以为,他过上几年就能忘了,就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他还是低估了蓝忘机的用情至深。
记一个人,爱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用一辈子
蓝忘机不知蓝曦臣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中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他都快认不出他自己了......眼睛布满血丝,头发白了一片,面容虽依旧姣好,但早就没了生气。
又是一夜无眠
蓝忘机坐在床榻边的角落里,手里抱着笛子,白皙的脸庞上有明显的泪痕,整个人倚靠在墙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前面墙上挂着的画像,早没了当年的雅正端方之态。
突然间,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立马起身走到桌案旁,拿起笔就开始在纸上涂抹
又是一幅肖像,画的是魏无羡在笑,不知道在笑什么,但依旧还是那副俊朗模样
蓝忘机两只手缓缓举起来画像,面上终于不再是一副伤感,而是浮现了几许笑意,这是这笑意还没有维持半盏茶的功夫,就又僵了住......
这么多年,他画了他不知道多少幅画像,光是这副笑脸就有成千上百张,可不管他怎么画,永远都画不出来那种生气。
就像是一个已死的人,再怎么笑,也笑不出来活人的样子。
原来......真的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