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创造我臆想中的爱人,哪怕我整个人都是爱的悖论。”
“道林,生日快乐。”
//第一人称 菲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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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像厚重的、连绵的乌云,没有特别极端的悲伤,但阴沉沉的。
飘的雨很细,所以没打伞,耳机里播放着最冷一天。心里想的是,如果再冷的话还能多冷呢。
我走在只有两三人的街道,静静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声。世界一切喧嚣便与我无关——我的世界仿佛一直都很安静,在无数个灵魂碎片里也寻找不出与我契合的人。
所以,我只能一个人慢慢走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找不到灵魂的契合与生命的升华。
上楼,来到画室,脱下大衣,坐到画板前。一气呵成。
我拿起画笔,抱着“灵魂契合”的想法去勾画出一个少年——缠绕的野藤,绽放的白玫瑰,融化的琥珀。一切都要按照我所想的那样。
这位少年大抵要和我一样,有上进心,我并不会拿小说男主去对比他,他也无需完美,他只需要自由,成为蝴蝶少年,成为不朽的存在。
我将他的头发染上了亚麻色,亚麻色,像树枝,斜斜挂在树上,随时可以断掉,然后生根,奏出属于他的自由曲。汹涌的情绪也同时具有毁灭性。
他的眼瞳大抵要蓝色的,温柔却深不见底,捉摸不透,外貌却明媚。我想,倘若他真实存在,那我们一定是最好的搭档。
我不喜欢画室,但喜欢画室走廊的尽头。白天阳光直接投进来,会裹进一片融融的暖意里。晚上远方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画累了走出来站在栏杆边,那也许我会碰到刚巧也出来的他,两个人很默契地不说话,就安静地吹吹风。
很简单。
于是,我将这张画收起来,并为画上的少年取了一个名字——
“道林。”
山林里的小道,迷人也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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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在完善这张画,让我心目中的道林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可以是风雨欲来时礁石上的人鱼,阳光撒在鳞片闪闪的少年,或者是古代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又或者是养鹦鹉的独居青年画家。
或许也可以形容为,为了赎罪而漂泊在世俗边缘的大祭司候选人。听起来比前面三个都要荒谬,但我就觉得这个形容挺合适的。
无所谓,他在另一个次元无论是什么角色,也永远向往自由,也永远生生不息。
在画的时候,我不小心打翻了画盘,其中黄色的颜料刚好洒在道林的一只眼睛里。本想补救,可黄色颜料太过于显眼,补救不过来。
于是我就保留了这份显眼的黄。
道林的眼睛从我原本构思的深蓝色变成了异瞳,一只蓝一只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自己瞳孔的颜色,他会怨我吗?怨我打翻了画盘,怨我不补救颜料。
当晚,我做了个梦。
我梦见画纸上的少年从属于他的次元里穿过来,他指着那双异色的眼瞳,勉强向我挤出来一个笑——另一个次元的他好像并不好。
“这是我赎罪的勋章。”他像在炫耀。
“你不怨我吗?”
“为什么会怨?”
我看着他,视线有些模糊,大抵是梦的原因,道林的所有都是模糊的,可是这一双痴迷又盈满爱意的双眸却清晰无比。
那双眸子,像白炽灯下玉盘上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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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将道林的人设完善好。
这是我第一次对一个oc如此上心。美星她们都说我疯了,疯在一个纸片人身上。我不予理会,毕竟,有哪个画家不爱自己的缪斯呢?
道林对我来讲是真实存在的,他是一个绝非的天才,理智,长情,但他需要绝对深度的爱,需要陪他行于艺术上的灵魂伴侣,这造就了他,也成就了他。
而在这个冷漠肮脏的世界,有一个与我拥有相同价值观的人在和我并肩作战,并为我指引方向。
今天是3月20日。
我靠在墙上,桌子旁还放着画着道林的纸,水与月交汇时,风中奏响传颂千年的诗篇,那是我为他谱下留存永久的情书。
他靠在墙上,像我所画的那样,桌上有一株白玫瑰,他异色的瞳孔灵动温柔,分文不挪直白的诉说爱意,带着唤醒第一朵花的春风,拂过剔透纯净的灵魂。
我们在不同的次元里,可难得拥有了同样的价值观,成为对方的理想与支柱,
从而产生强烈的共鸣。
我抬头看见日光倾泼下来,将画板上的道林周围渡上一圈模糊的光线,将他整个人都笼在淡黄色的圆圈中,连同他的棱角一起柔化了些许。
就似初春黄昏胡同里的风,平常生活里的安定与舒心,却无端生出几分不真切。
在这万籁俱寂的清晨,静到我可以听清道林呼吸声的清晨,我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闭上双眼,虔诚地在心底许下心愿,
“希望另一个次元的道林有一个平稳的将来。”
“而那个未来里有我。”
我不知道我的乞求会不会被上天听见 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可以听见,他在最近的身旁。即使是画纸也无所谓。
我想说——道林,你在我的笔下永远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