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周易,把周易盯笑了。
“一群小鬼们,都上一年了,还不知道我的德性吗?班会从来不上,现在大扫除!
留十个同学打扫教室,剩下的去腾飞楼打扫整栋的楼梯,扫完了来教室领份卷子做。”
台下的猴子们顿时欢呼起来,发出怪叫。
卫生角的扫把拖把不一会就被洗劫一空,连黑板擦都不见人影。
教室里很快集结了十个人,扶听雪和丁暮至便拿着小手帕往腾飞楼的方向去了。
腾飞楼,宜华的老教学楼,废弃很久,大多数的文件资料都堆积在里面。
进去便是一阵烟雾攻击,灰尘缭绕,呛得丁暮至眼泪都出来了。
扫帚声此起彼伏,只能隐约看见战友们都武装齐全,个个戴着口罩。
陈天然三兄弟进楼后看见她俩手足无措的样子,陈天然从兜里掏出两个口罩递过来,嘿嘿一笑。
“这狗学校三年才扫一次老教学楼,兄弟们,今年我们就是那个大冤种!”
扶听雪接过口罩,被逗笑了,眨了眨眼,“口罩给我们了,那你呢?”
陈天然又从万能兜里掏出了一堆口罩,“本大王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特意多备了些。”
陆飞道:“今天腾飞楼是A班和咱班一同扫的,这种情况最怕打扫不好互相推锅了。”
“老班肯定不会让我们吃亏的,放心吧。”陈天然道。
扶听雪心想,没事的,戴着口罩谁能认得出谁。
扶听雪和丁暮至拿着手帕去洗手间,开关拧到了极限,水龙头出水量还是很小,润湿帕子后沿着扶梯擦了起来。
不擦还不要紧,一擦,白手帕直接染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扶听雪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心里边炸毛了。
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还上赶来自己面前,简直就是双倍攻击!
扶听雪,卒。
白楚宁扭着小蛮腰,戴着口罩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顺便秀了秀两手空空的小手,内涵道:“自从分班,我们A班的空气都变得新鲜了不少呢。”
说完她惊讶地看了一眼扶听雪和丁暮至,“呀,对不起,说话没注意到当事人还在。”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某些关系户,不是自己真枪实干得来的,语气还傲娇得不行,敢问这次排名老几啊?”
她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上下扫视了白楚宁一眼。
白楚宁气得眉毛都拧巴了起来,欲火烧身,看着扶听雪欠揍的模样愈发看不惯。
当即就抓着扶听雪的头发扯。
周围的人都放下手里的活,由于戴着口罩,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从他们放大的瞳孔来看,应该是极其刺激的。
头皮上传来了锥心刺骨的痛,十几根头发就这么硬生生扯了下来。
那几根发丝落在地面上,扶听雪瞳孔地震。
哀家的头发啊!
她每天精心打理,梳头都要小心翼翼,每天抹护发精油,头发就这么没了。
今天,朕就要你为此付出代价!
突然,白楚宁口罩被扯了下来,鼻腔里进了灰,下意识放开了头发,剧烈地咳嗽起来。
下一秒,感觉口腔里进了异物。
先前扶听雪手里攥着的脏毛巾就到了她的嘴里,她一只手把白楚宁壁咚在墙上,另一只手梳理漂亮的头发。
“本来不想与你计较的,但是你动手了,就不放过你了。
下次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看见我请躲远点。”
她用看尸体一样的眼神看着白楚宁,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
“玛德,白给宜华捐一栋楼了,这种事还要我亲自出手,赵构白认漂亮闺女了!”
扶听雪眨着漂亮的狐狸眼,指了指自己的发缝,“头都给她薅秃了,余长苏,你今天必须请客?”
“想吃哪家的就点,不用心疼钱。”
余长苏划开外卖软件给扶听雪递了过去。
好心疼老婆的头发。
丁暮至被今早的事情吓到了,软乎乎的小手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发缝,“对,不起,都怪我,我揪几根头发给你,要不要。”
“不怪你,朕早就看不惯那厮了。”
扶听雪的手温柔地摸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发顶,触感很好。
“你要是心疼我,你就多更新更新小说,知道么?”
她娇娇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嗯!”
扶听雪看着手机页面上琳琅满目的东西,选择困难症犯了。
未成年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她愉快地下单了一百串的烧烤。
余长苏侧过头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说:“怎么不撑死你。”
一顿酒足饭饱,转眼间就到了十点半,各自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晚上的宜华路四号巷冷冷清清,听不见一丁点响动。
扶听雪进浴室洗了个澡,头发湿漉漉的,拿了块毛巾擦头发。
从来到现实世界到现在,她也开始有了新的兴趣爱好,比如说热衷于收藏玩偶。
房间里铺着白地毯,地毯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毛绒娃娃,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看着像一个娃娃军团。
就算是到了现实世界,也要开后宫!
“今天,选哪个爱妃侍寝好呢?”她点兵点将,“就你了!”
皮卡丘瞪着滴溜圆的眼睛,她一只手轻松拿捏它命运的后颈。
皮卡丘,危。
突然她想起今天的数学作业没写,连忙把皮卡妃放在床上,打开手电筒,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还好今天记起来了,不然她就死定了。
玉桂狗书包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她打开书包翻找一通,抽出了一字未碰的卷子。
一阵困意袭来,可手里又有这张牙舞爪的数学卷子。
总有刁民想阻挠朕!
她抓着卷子和笔就往楼上爬,吊炸天正打着瞌睡都被吓醒了。
路过丁暮至的房间脚步微顿。
接着敲了敲门,压低声音道:“你作业写完了吗?”
过了一会门把手轻轻转动,门开了一条缝,丁暮至手扒着门,露出半张小脸,小手示意她进来。
桌子上正好摆着一张试卷,扶听雪毫不客气,一只手压着卷子,另一只手开始刷刷地抄。
窗子窗帘都拉开着,一阵冷风袭来,扶听雪不禁打了个寒战。
桌面上粉色的日记本被卷开了几页,上面的几个字不经意间落入扶听雪的眼帘。
“我的梦想,参加辩论社,站在台上演讲,顺便勇敢一些,胆子大一点。”
丁暮至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认认真真说道:“你,明天,要是有时间,卷子,我给你讲,一遍。”
扶听雪把窗户关地严严实实的,也认真地看着她,“好。”
小团子,不用怕,我帮你实现梦想。
你也一定,会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