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舟…
满舟………
桉惠主人…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满舟…嗯…(低头不语)
桉惠有什么心事吗?(抱住)
满舟…我好像…感觉到了
桉惠坐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笔直站在地上的满舟,很疑惑
桉惠感觉到什么了?(站起来)
满舟…我的家人…在地下,这附近…
满舟…愿意和我走一趟吗?
G·8023随时可以(降落)
他甩了甩衣服后摆,变回了乌鸦,站在满舟肩膀上
其实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很奇怪,说是主仆关系,其实也不然,他被管束的程度相当松弛,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主人的口袋睡觉,晚上出来值个夜班,白天又继续睡觉,这是他少见的白天出来活动
满舟走的不是很快,有些闲逛的意味
这个城堡很有趣,其实应该是建好城堡的人很有趣,除了主体的一个大建筑以外,还有不少别院之类,拥有不同的装修风格
这和他的几个妻子有关
他的正妻,和他的喜好相同,偏向于中世纪欧洲的装修风格,与他一同居住
而他的第一个“妾”,来着一个深远的雪山,更喜欢温暖和睦的房间院落
另外两个就不同了
她们两个都喜欢古香古色的建筑,得到的偏爱也是最多的
满舟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红墙灰瓦,亭台楼阁,池水倒影清激,建木花草,小到器皿石桥,附着墙上的青苔
满舟…哦…好像那个盘龙古国的样子…
尤崎什么人……
她前脚刚踏进“梅园”,就听有熟悉的女声响起,顿时身躯一震
满舟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随即抬头,满院花开,郁郁葱葱的繁茂景象,身穿长裙的女人背手而立,直勾勾的打量着她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满舟后撤一步,四处看院子里的部署,一片空地上,格外醒目:茂密的梭草
草叶和茎上长着倒刺,虽然无毒但刺人剧痛无比,坚硬的茎上生有无数如此的刺,一摸便是使人血肉模糊
尤崎万恶之子…伊露修卡…好久不见
尤崎没想到你还活着
尤崎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掐下一株梭草,拿在手里把玩,阴沉沉的看着满舟那张伤疤纵横的脸
满舟…【想用狗哨效应瓦解我吗…】
满舟…好久不见,尤夫人…
尤崎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的命竟然如此的硬…我百般心急,也是一时半会除不了你…(靠近)
尤崎怎么?还敢回来啊…
尤崎你要夺取什么呢?地位吗?还是…(弯折草茎)
尤崎没被折磨够呢……?
满舟…当然是回来报仇啊…
满舟…你这么聪明,还想不到吗?
尤崎呵呵…你有什么本事撼动我的地位,动我一分一毫呢?
尤米娜妈妈,她怎么在这里……
房间门被推开,尤米娜裹着浴巾,轻轻出来,伊鲁耶尔跟在后面探头探脑憨态可掬的样子让某人更加心疼
以至于尤崎马上换了一个样子,笑着迎了上去
尤米娜妈妈我好想你啊,外出研习的时候,感觉没有家里舒服(拥抱)
尤崎(轻笑)乖孩子,已经回来了,今晚可以安心睡觉了,有妈妈陪着…不像有些人…
伊鲁耶尔夫人…(眼泪汪汪)
伊鲁耶尔您是说我……
尤崎(尴尬)没有没有,阿姨怎么会说伊鲁呢?快来抱抱吧,今天阿姨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桉惠识相的挡住了满舟的视线,不让她看见那副“母女情深的戏码”,她也不愿意多留,转身离开了那里,前往另一个小别院
桉惠主人,今晚…(舔手指)
桉惠我想要帮你杀掉她们吗?
桉惠我的身体和羽毛已经饥渴许久,从而磨的更加尖利…正是以鲜血开锋的好时刻……
满舟…欲速则不达…不急
满舟…要杀死她们的心灵,而不是肉体…你做不到,今晚听我指令行动,去,我不会亏待你(松手)
满舟…帮我放哨,去去就回(消失)
————————————————
“生命的真谛是什么?”
“我们为什么而活?”
“又为什么而去死?”
“如果你感到迷茫,困惑,绝望或者不知所措,请想想这三个问题,并付之于行动”
“这是妈妈给你们留下的…”
“我一定不是一个好妈妈,但我的不负责把你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我就要为你们指出明路,在你们困惑的时候……”
这是她的墓志铭
【慈母 檀向悦之墓】
慈母……这对于满舟来说有点讽刺了
“生下我”
“抛弃我”
“诅咒我”
我颠沛流离
然后,你是一个
“好”母亲
你未曾触摸过我的脸颊,你未曾让我吮吸你的乳汁,你未曾为我留下念想,你甚至未曾见过我
你是什么味道?
“是树下檀木的香气吗?”
你是什么样子?
“是夏天的桂花树吗?”
你是什么声音?
“清泉叮咚吗?”
你摸起來是什麼樣子???
“像雲朵一樣柔軟嗎?”
媽媽,你為我留下了什麼?
“苦難和悲傷嗎?”
“沒有盡頭的詛咒嗎?”
“要我看著我的姐妹,要我看著她開開心心嗎?可是我也想啊媽媽,我也想要甜甜的愛……”
“可是媽媽……”
“我沒法說話了…我沒法嘗到味道了…”
“我好想死掉啊媽媽……”
“可是…我要是走了……”
“奧古斯特博士,和我的好朋友們,要怎樣申冤啊,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我明白了,媽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媽媽〗
〖生命的真諦是苦難〗
〖我為復仇而活〗
〖我為復仇而死〗
————————————————
天空下起了大雨……
桉惠抱回了趴在墓地上昏睡不醒的满舟,看着她遍布泪痕的脸,桉惠的目光里荡漾着诡异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