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见齐安渺如此坚强,心中又是赞许又是扼腕。
但他也知道,同情是此时的齐安渺最不需要的东西。
蓝曦臣安渺,这位是江澄江公子,这一位是何无思何公子。
蓝曦臣今天何公子前来,是想看看你的情况。
因为不能说话,齐安渺只拱了拱手,做了个请坐的姿势。
蓝曦臣知情识趣,当下便告辞了。
蓝曦臣多谢江公子、何公子的一片好心,蓝氏感激不尽。
何无思已经坐下,正仔细地看着齐安渺的伤口。
江澄遍代为回答道:
江澄江氏和蓝氏一向交好,同气连枝,我们二人自然也该尽绵薄之力。
蓝曦臣感激地行了一礼,才将空间留给何无思三人。
江澄也坐了下来,目光集中在何无思的一举一动上。
何无思专心地观察,实际上则是用光明元素在探查齐安渺体内的情况。
先前温晁走进兰室,正巧站在何无思身旁,他当时便感受到了一股子阴邪之气,惹得体内的光明元素蠢蠢欲动。
但温晁身份特殊,走得也快,他只能来齐安渺这里来探寻一二。
不过,齐安渺的身体里只有火灵肆虐的痕迹,并没有阴邪之气,所以那股气息究竟是不是温晁身上的,还有待商榷。
何无思齐公子,我有一家传法诀,可以帮助你恢复,不过这其中的关窍不得外传。
何无思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需要点上你的睡穴。
江澄是啊,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齐安渺摇摇头,在纸上写下一句:我相信二位,况且我已身无长物。
何无思点头,示意齐安渺躺到一旁的长塌上。
齐安渺照做后,江澄出手,点了他的睡穴。
江澄开始了?
何无思嗯。
何无思手心向上一翻,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地调动起体内的光明元素。
与此同时,他手掌心也逐渐凝成了一小团白色的光点。
何无思手放在了齐安渺的喉咙的上方,引导着光明元素从掌心移动到齐安渺的伤口处。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一点点纯白的小点,如同水滴汇入小溪一般,没有任何滞涩地融入了齐安渺的身体。
而他被灼伤的脸部肌肤是最先开始愈合的,泛白的嫩肉逐渐被一层泛着健康光泽的皮肤所覆盖,狰狞的外表逐渐变得俊秀,重新显现出了精致的轮廓。
江澄真的有用!
江澄那他的喉咙?
何无思我再试试。
和脸部的伤口不一样,喉咙处的情况要严重得多,也需要更加精准的控制。
何无思闭上眼睛,尽全力调动起体内剩下的光明元素,细水长流地治疗着。
江澄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此时此刻,何无思的周身都已经被数不清的白色光点所包围。
莹白的光芒洒落在何无思的发丝上,延伸到他浓丽的眉眼,蜿蜒到他挺直的鼻梁,蔓延到他精巧秀气的下颔,萦绕在他修长细致的脖颈和突出的喉结……
江澄像是被惊吓到的刺猬,瞬间惊醒。
他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些心虚和气短,急匆匆地扫过仍然闭着眼睛的何无思,和安然睡着的齐安渺,偷偷地喘了口粗气。
但他的双眼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始终没有办法从何无思的身上移开。
不过这一看,却是让江澄的心猛地一缩。
随着体内光明元素被抽取一空,何无思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到最后已经是几近惨白的状态。
江澄想要出声,但又怕打扰了他,只能站在一旁疯狂地转圈圈。
又等了一会儿,眼见何无思的状态越来越差,江澄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再等一会儿,如果……他一定要出手阻止!
好在,就在江澄忍不住之时,何无思主动停止了光明元素的灌输。
他收回手的刹那,整个人都禁不住摇晃了一下。
江澄的视线寸步不离地停留在他身上,反应极快地揽住了他的肩膀。
江澄你怎么样?!
何无思消耗过大而已,休息会儿就好了。
江澄横他了一眼,没作声,动作轻柔地扶着何无思坐下。
何无思好了,别这幅表情了。既然已经投入了,那自然是要让泽芜君看到我们的诚意,不然还不如不要来。
江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
江澄你到底有什么要紧事,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来和泽芜君打好关系呢?
他和何无思真正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很长,但何无思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遮掩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江澄还是颇为了解他的。
在江澄看来,何无思就是一个冷静理智、有些散漫的性格。
如果说魏婴心怀大义,对天下的闲事都想管上一管,江澄是有条件的正义,会更多地考虑到江氏的立场和发展,那么何无思则更多的是漠然地冷眼旁观,有一种天然的游离之外的感觉。
所以江澄才不相信,何无思是一时的正义感作祟。
何无思轻笑一声,倒是没想到被江澄毫不留面子地指出来了。
何无思的确,我其实另有缘故。
江澄说来听听。
何无思此处场合不对,回去再解释。
江澄会意地望着还睡着的齐安渺,点了点头。
江澄你可别想着敷衍我,我都一个个记着呢。
何无思江澄,你可错怪我了。对你,我从来没有敷衍过。
江澄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江澄说什么呢!
…………
作者有话说我爱两人确定之前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