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无思夫人?
何无思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再抬起眼,就看到三双闪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魏无羡何大哥,快说快说,你之前都没有泄露过半句。
聂怀桑何兄也和江兄一样,喜欢温柔贤惠、恬静大方的美人吗?
何无思的确,每一个男人心中或许都希望拥有这样的爱人。
何无思慢条斯理地说着,余光中注意到江澄明亮的眸光轻轻地闪了闪。
他继续说:
何无思然而我要说,如果我真的爱上了这个人,那么不论这位是不是温柔、是不是贤惠,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人。
何无思哪怕这个人在其他人的眼中,是个倔强、坏脾气的人,我都会爱着。
江澄屏住了呼吸,他猛地抬头看去,何无思泛着暖光的双眼,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温柔多情,恰如黎明前的海洋,深邃而平静。
何无思和江澄的眼神彼此交汇,在这瞬间,整个世间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却并不空旷,反而充满了别样的踏实感。
天子笑的余香久久地残留在他的口腔中,江澄几乎要深深地迷醉在这酒香萦绕的氛围中。
此时此刻,江澄忽然有了一种感觉,他似乎正在无限地接近何无思,并且切切实实地触碰到了他的内心深处。
江澄一口喝下杯中的酒,喝得太快,少部分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留了下来,将他白色的衣襟浸湿了一小块。
沉默了好一会儿,聂怀桑摇着纸扇,用吟诗般的语调赞叹上面:
聂怀桑真不愧是何兄,想法都和旁人不一样。
聂怀桑我还以为向你这样冷冷清清的性格,从来没想过成家之事呢。
魏婴摸着下巴,眯着眼睛坏笑:
#魏无羡何大哥哪里冷淡的,冷淡的分明是蓝湛那个小古板。
#魏无羡不过,我喜欢何大哥的说法,喜欢便是喜欢,哪管那么多理由。
#魏无羡江澄,你怎么不说话?
忽然被点名的江澄被酒呛了一下,尤其是他感受到了何无思意味深长的目光后,更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坐得最近的何无思伸出手,替他拍了拍背。
而江澄却猛地僵住了身体,根本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神情。
何无思的手有些微凉,又轻又缓地从他背上拂过,他的背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他手指的拂动上。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只是兄弟情深的好意,但只有江澄知道,他有多么的心虚。
心虚……
可是他为什么要心虚呢?
咚—咚—咚—
又是三声叩门声响起,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还会有什么人找过来。
聂怀桑率先出手,将摊了一桌子的酒坛、酒杯胡乱收了起来。
何无思广袖一扫,便将桌上的瓜子壳和花生壳都扫到了地面上。
至于后面打扫的问题,就留给魏婴自己解决吧,谁让他刚才念叨江澄的择偶标准呢。
外面的人见久久没有动静,径直推开了门。
只见蓝湛一脚跨入,目光在房间的主人和客人们身上扫过,清雅脱俗的俊容上面无表情地问:
蓝忘机马上就要到宵禁时间,你们这么多人在干什么?
江澄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忽然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做作地伸了个懒腰。
江澄哎呀,说起话来就不注意时间,原来都这么晚了。
江澄明天还要上课呢,含光君,我们回屋歇息去了。
聂怀桑演技更加自然,连忙站起来,甚至还以假乱真地打了个哈欠。
#聂怀桑含光君,魏兄,先走一步。
何无思心底好笑,向蓝湛点了点头后,视魏婴求救的眼神于不顾,迅速离开了现场,还贴心地替魏婴关上了房门。
魏无羡含光君听我解释……
魏无羡含光君……
魏无羡蓝湛!
三人迅速撤离,屋子里魏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了。
#聂怀桑这……魏兄不会有事吧?
聂怀桑捏着扇子,看了看紧闭的门,有些担忧。
何无思聂公子担心的话,不如回去分担一二?
聂怀桑缩缩脖子,连忙摆手拒绝,一溜烟地跑回聂家所在的小院。
何无思放心吧,蓝家人都雅正高洁,最多罚魏婴抄家规,不会有事的。
江澄冷哼一声,讽刺道:
江澄魏无羡这性子,姑苏蓝氏怎么受得了的,亏得他一天到晚跟在蓝忘机后面转悠,真是没眼看。
魏婴若是真的吃亏,恐怕江澄第一个就要冲上去找人算账。这口是心非的个性,怎么就改不了呢?
何无思挑了挑眉,没有接这个话茬。
何无思好了,回屋休息去吧。
江澄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