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伤势最重,魏婴自行前往蓝曦臣指出的疗伤之地,何无思和江澄则回到了江家小院。
江澄今早上阿爹写信过来了,我还没来得及看。不过想必是经过连日的调查,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
何无思走,回屋说。
江澄关上门,不放心又加了一层结界,然后才将江枫眠寄来的信拿出来。
“江澄:
见字如面。
你上次在信中提到的事情,我已经加派人手在云梦周边走访。结果发现,云梦一带发生了不少起失踪事件。
一开始只是一些乞丐、流浪汉,并不引人注意。但逐渐的,寻常百姓家中也开始有人失踪,最近甚至还有一些周边小家族的门人弟子也失踪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单独看并不起眼,但关联在一起,数量也相当庞大。兹事体大,近日我会来姑苏一趟,和蓝老先生、泽芜君商讨一二。
阿澄,你是男子汉,也是江家未来的宗主,保护好你阿姐,也管好你师兄。至于无思心思缜密、他做事妥当,我很放心,遇事你可多向他讨教一二。
江枫眠。”
何无思前几日莳花仙子也传来了简讯,大体和江叔叔说的差不多,失踪的人群已经延展到了仙门子弟。
江澄看来事态是愈发严峻了。
何无思山雨欲来啊。
江澄不过此事到现在为止,我们也都只是猜测和温氏有关,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证据。哪怕想要将事情宣扬出去,让其他世家提高警惕,恐怕也难以服众。
何无思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什么。
何无思江澄,你这里可有舆图?
江澄有。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要舆图,但江澄还是飞快地将其找了出来,并摊开展于桌面上。
何无思将之前出现异常的地点一一圈出:襄州哭面女、潭州莳花女、姑苏彩衣镇水行渊、云梦江氏仙门子弟失踪……
接着他将这几个地点两两连线,构成了一个近似于圆的区域。
看到这里,江澄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紧接着何无思点了点区域内最中央的位置。
何无思果然。
何无思江澄,你看这是哪里?
江澄顺着手指的落点处望去,观察了一下山脉的地势和走向。
江澄岐山……真的是温氏!
何无思这必定不是一个巧合。
何无思这件事,我们必须要告诉阿羡,还有泽芜君。
江澄的确,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事情了,需要仙门百家的实权掌舵人参与进来。
何无思说完了正事,我还想问问你伤势怎么样?
江澄还行,将息两日就好。
何无思现在还是保持最佳状态为好,我来帮你调理一番。
何无思和江澄一起盘腿坐到了长榻上。
何无思把上衣脱了吧。
江澄脑子瞬间卡壳了。
他都能听到自己脑袋深处发出的“咔——咔——咔——”的声音了,好半晌才哑着声音犹豫地问:
江澄什么?我没听清……
何无思理所当然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都是稀疏平常。
何无思脱衣服,要不然也没办法帮你治伤。我替齐公子治疗的时候,你不都陪在一旁吗?
这怎么能一样?!
齐安渺伤在脸上和喉间,完全不必面临他此时此刻的窘境。
何无思又催促了几下,江澄咬咬牙,解开了衣襟。
眼前是少年人矫健而紧实的肌体,泛着健康光泽的肌肤看上去细腻又柔韧,鼻子间闻到的也是云梦江氏统一的熏衣料的香味,混合着江澄自有的清爽香味……
何无思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渴,他凝了凝神,勉力将心神都集中在自己体内。
他运转起体内的光明元素,有意识地控制着力度,缓缓地覆盖到江澄的背上的肌肤。
何无思好了……咳咳……
刚一开口,何无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有些异常,连忙咳嗽两声。
江澄也以前所未有的快速,飞快地拉上衣襟,将所有的衣物穿戴完毕。
空气中有些异样的热度,两人都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
何无思垂着眼,放在背后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江澄身上的热度。
何无思那等阿羡回来了,我们就和他说。要是晚告诉了他,他一定会生气的。
江澄舒了口气,顺着转换了话题。
江澄他敢?一天到晚地跟在蓝氏屁股后面,我看他都不记得自己还是江家的人了。
结果两人等了又等,直到宵禁前一刻,魏婴都没有回来。
江澄脸色阴沉地咒骂:
江澄这个魏无羡,身上戒尺打得还不够疼,到现在都不回来。
何无思知道他心中焦急,劝慰道:
何无思或许只是另外有事耽搁了,左右在云深不知处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澄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