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从包裹中翻出一根捆仙绳,将薛洋捆得结结实实。
这捆仙绳乃是由特殊材质制成,饶是修为再高深的人被捆上,除非有人松绑,否则就是插翅也难飞。
何无思道长之前说,你曾灭了大大小小不少门派满门,如今又杀害常氏十几口,是何原因?
何无思你是从岐山下来,和温氏是什么关系?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制炼傀儡之术?
何无思皱起眉严肃道,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薛洋的一举一动,连他表情的任何变化都不放过。
薛洋垂下眼,露出个无所谓的笑容。
薛洋这位公子,我想你是搞错了一件事情。我只是栎阳城的一个小混混,怎么敢和岐山温氏攀扯什么关系?
薛洋再说了,我天生就是恶种,开心了杀个人玩玩,不开心了杀个人泄愤,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江澄看不惯他作恶多端还嬉皮笑脸的样子,更加看不惯他不把何无思放在眼里的神情,当即扬了扬三毒,威胁道:
江澄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唧唧歪歪说不到正题上,小心点你的皮!
奈何薛洋梗着脖子就是不肯多说一句,翻来覆去都是相同的答案。
他对傀儡之事避而不谈,倒让何无思更加怀疑,说不定他们寻找的阴铁就在此人身上。
何无思是不是,一搜便知。
何无思正要上前,却被江澄拦下,他嫌恶地撇嘴:
江澄你都不知道这小流氓是什么路数就要上手,也不怕出了什么事。
江澄我来。
江澄用三毒的剑鞘,在薛洋身上没有轻重地点来点去,惹来了薛洋吃痛的几声闷哼。
魏婴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亲自用手检查。
魏无羡江澄,有你那么检查的吗?还是我来吧。
江澄那你来。
江澄立马让了位置,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他一点都不想触碰别的男人的躯体,哪怕是隔着三毒,都不想!
想到这里,他又找出来一块丝帕,将三毒的剑鞘仔仔细细地擦了个遍,又重复了几次之后,才总算觉得顺眼了一些。
不过可惜的是,魏婴仔细拍过了薛洋身上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一星半点和阴铁碎片类似的东西。
魏无羡小流氓,你把炼制傀儡的东西藏在哪里了?
薛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总不能你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吧。
薛洋这难道就是仙门百家,对一介散修的处事办法和态度吗?
薛洋嘴就像是蚌壳一样,又硬又臭,很难撬开。
再和他说几句,他就把话题扯到门派和散修的对立和矛盾,言语中藏着深深的怨怼和恶意。
江澄看着魏婴和薛洋互怼,摇了摇头,又见何无思一言不发,神情似有困惑,便问道:
江澄在想什么?
何无思总觉得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
何无思炼制傀儡势必要用到阴铁的力量,但这常氏的宅子和薛洋身上都没有丝毫阴铁残留的气息。
何无思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说不通啊。除非……
江澄除非有什么东西可以隔绝掉阴铁的气息,所以我们都没有察觉到。
江澄符箓?!
何无思符箓!
两人异口同声道,四目交接下都禁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何无思回转过身,打断了还在和薛洋斗嘴的魏婴。
何无思阿羡,还记得我们在常氏宅子外破除的结界吗?
何无思如果是薛洋所为,那么他很有可能也是玩符箓的高手。
魏婴的眼睛越听越亮,嘴角高高翘起,形成了一个棋逢对手的兴奋笑容。
而与此相对应的是,薛洋在听到“符箓”二字的时候,周身的气息为之一寒,压抑的杀气四溢,如野兽般凶猛的目光不断地在众人身上扫视。
魏无羡原来你小子也会玩符箓,那我可绝对不能输给你了。
魏婴咬破左手手指,以血为引,在空白的符纸上画出一道道符文,而后将这些符文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打出。
孟瑶东方,还有南方有异动。
孟瑶心思灵敏,当即便注意到了东方和南方的符箓燃烧得格外迅速。
魏婴故技重施,最后将方位确定为常府东南方向的一座小楼中。
他打出最后一道符箓,那小楼外的结界应声而破,一股子邪恶的气息瞬间弥漫。
何无思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