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楚医生的房间显得特别温暖,阳光和煦,我躺在按摩沙发里听着黑胶唱片机里的音乐心情平静…渐渐的我好像听见了海浪的声音,周围的阳光也在慢慢退去,偶尔有海鸥飞过的声音,到最后海鸥都飞走了,太阳彻底淹没在海平面上,四周的温度在一点一点下降,直至朦胧的夜色中出现了月亮,那柔和的月光照亮了海平面,海水泛起波光粼粼。我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少女慢慢走向被月光照亮的海面,最后在最亮的一处停下抬头看向月亮许久,接着低头双手做祷告状。她在祈祷吗?突然,海面起了风,掀起一阵阵小海浪,纤细的少女经不起这大海的小小拍打,直接被一个浪拍倒了,我想过去伸手扶起她却发现有人比我先一步搀扶起少女,那是个一身黑看不清男女的影子,我快步过去想努力看清那个影子的真面目,可是却在一步之遥时那个影子消失了。少女也在找寻那个扶起她的黑影,看得出来她的样子很焦急,但这个少女为什么给我的感觉这么熟悉呢?突然,她转过头来与我正面相对,这不是我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是我,我是谁?这些就像一个个泛着光的圆圈一样萦绕在我脑海中…
“叮~”钟铃一响,我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瞬间获得了氧气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喝杯水。”楚医生已经在小圆桌上放好一杯水,就等着我醒来。
我拿起杯子几口就喝完了,好像这样才能压下我心中对刚才所见景象的恐惧。
“看到了什么?”她声音温柔的问我。
“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在做什么?”
“找那个影子。”
“那个影子是你自己吗?”
“不,我们都在找那个影子。”
“所以你们在找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那个影子太黑了根本看不清男女。”
“是这样的吗?”她打开平板给我展示了一幅画。
“这不是我画的么?为什么你会有?”我开始疑惑这幅画的来源,毕竟这是我离开日本前完成的上半部分作品。
“红豆走之前拍给我的,放心,不会流出去的。你从画这幅画开始就已经走进这片黑色的迷雾中了,它已经表达了你目前的状态。”
“我当时只是想表达内心的平静而已。”
“其实平静的月光下是波涛翻涌的海平面,你的内心并不平静,相反还很矛盾。月光是柔和的,你对着它祈祷,希望平复你的内心,可是你深处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大海是你内心的另一面。”她的话就像庙里的钟声一样震得我脑仁嗡嗡作响。
“不是说这个是神明吗?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一起来寻找这个神明吧!就先从创作这幅画时的那段时间说起,那时的生活和工作状态是什么感觉呢?”
“那段时间,我好像进入了一个非常非常规律的生活节奏以及工作状态。”
“是给自己制定了这样的作息时间吗?”
“没有,慢慢就养成的。”
“你自己喜欢这种状态吗?”
“喜欢。”
“后来有没有出现打破你这种状态的事情?”楚医生终于进入今天的正题。
“我好像有两个月进入了不一样的生活。”
“是不是很讨厌那样的生活?”
“不讨厌,只是害怕人多。”
“只是这样吗?”
“好像…还怕受伤。”
“谁受伤?”
“不知道。”
“你累了,听着大海的声音休息会吧。”我迷迷糊糊的在那睡着了。
隔壁房间
楚医生拿着今天的记录和羽生在电话中交谈:
“她这大半年都在日本,中间是不是有一段时间长期处于一种与人在打交道的环境中?”
“五月和六月她都在我身边,我那段时间辗转于冰演。”
“不好意思,我问个隐私的问题。”
“请说。”
“你们公开关系了吗?”
“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公众媒体可能知道,但没有被报道。”
“是你不愿意还是颜笙不愿意?”
“怎么说呢,我曾经和笙笙说过想通过媒体说这件事,可是,她并不想暴露在公众之下,我尊重她的决定。”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配合。”
“那个,她是因为这样开始的吗?”
“并不完全是这样,结合她以前的经验来看可能让她想起了那些埋在心里深处的东西,多种因素导致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
“我能做些什么?”
“暂时什么都不能做,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找到她心中的那个神明,其实那幅画里的神明就是你,我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画出来的,因为在我看来这个神明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景下的,但颜笙却让他以一个黑影的形式出现,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但今天颜笙说出了这个黑影存在的意义。”
“是什么?”
“她想神明拯救她。”
“原来,是这样…”
“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没有,她说这是作品的上半部分,但下半部分还没来得及动笔她就…”
“看来她其实已经想好了结局。”
“楚医生,您已经知道结局了?”羽生其实是害怕从楚医生口中听到他不愿接受的结局。
“我刚才已经说出结局了,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拯救她?”羽生不是很确定他心中的答案。
“我想这次她会很快恢复健康的,请羽生选手耐心等待。”
“那个,后面她慢慢开始恢复的话我能在她身边吗?”
“这个还得看她后面的接受程度,我会根据她的情况做出判断再转达你好吗?”
“好的,非常感谢楚医生。”
和楚医生结束通话的羽生好像轻松了许多,下楼把这个提前知道结局的好消息告诉了羽生由美。
“这么说起来慕酱应该很快就会恢复的。”
“嗯!虽然现在我不能在她身边,但我想做些什么告诉笙笙我是一直在陪着她的。”
“妈妈相信你会自己做好这一切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羽生由美都给予儿子绝对的自主决定权。
“谢谢妈妈!”羽生很庆幸这么多年不管自己做什么一直有家人在背后无条件的支持。